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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曛知曉硬的不行,便來軟的,他垂頭喪氣挽留道:“阿閣,我是藥宗宗主的親侄。你同我在一起,一旦有傷便可來藥宗,就算無傷我也能煉出許多鞏固境界、破境的丹藥輔助你的修煉,甚至我還能為你去研究永葆青春的藥方。阿閣,我不差的,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江沉閣停下了離開的腳步,轉回來,“你真的對我這么好?”
白曛拉住她的手,用臉蹭了蹭她的手背,“若有一日我對你不好,你大可拋棄我,一走了之?!?
江沉閣覺得此刻的白曛像一只受傷的貓咪,害怕被拋棄,不停地貼近討好她,述說著無言的喜歡。
“況且,你即將破境,有我為你煉破境丹,助你一臂之力不好么?”
“你怎么知道我快破境了?”一夜醒來,她感受到了那層通往上一階的屏障,破境離她不遠。
“昨夜你與我……我便感受到了?!卑钻忠娝p頰再次爬上緋紅,便止住了未說完的話。其實不僅如此,他醒來也意外發現自己的境界有所鞏固。
他不得不正視,所謂的合歡宗,真的是傳聞中吃人不吐骨頭的邪派?
不過,這只是他的猜測,私下還需想辦法調查。
江沉閣不知道在想什么,掙開他的手,這次沒怎么用力,她快步走向門口,打開,合上。
望著她離去的身影,白曛黯然神傷。
“咯吱”門開,探出一個腦袋,“我為了尋夢玲枝好些日子沒回去宗門,師姐該著急了,我先回去復命,至于你說的……我再想想?!?
她拋下一句話就溜了,價值千金極為難尋的夢玲枝被晾在地上一整晚,直到白曛將它拾起,愛惜地在胸前蹭了蹭才放回靈識空間。
白曛盼星星盼月亮,就這樣盼了三日好似度過一個春秋,終于將江沉閣盼來。
江沉閣并非空手前來,還帶回來一大簍固元草,那竹簍大得她都快抱不住。
白曛莞爾,強壓下心中的欣喜,卻瞥見她放下藥簍后偷偷背在身后的手,只一眼就看見手上大小不一的擦傷創口。
白曛心中暖意止不住涌現,收下滿滿一大筐固元草,即使他根本不需要這么多。
在他的破鏡丹的助力下,江沉閣成功突破筑基期的壁壘,進入到開光初期。
白曛待在雁山藥廬的時間越來越多,偶爾回宗門拜見宗主也是半日就趕回來,二人在雁山下的藥廬過著閑云野鶴的日子。
江沉閣枕在他膝上,問:“你不是醫門的么?去看毒門的書作甚?”
“醫毒不分家,我多看看毒門的書,對研制解藥大有裨益?!卑钻忠崎_書卷,俯身笑看她。
江沉閣打了個哈欠,“懂了,未來的醫圣大人?!闭f罷,她就著他的膝頭呼呼睡起來。
少年欣慰地看著她的睡顏,平素風情萬種的眼安靜地合著,心中是無比的滿足,手中枯燥乏味的書卷都顯得甜膩。
這一幕像是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里。
他想,他沒有比這一刻更滿足的時候了。
“宗門有任務,我要離開一段日子,我不在的時間就請醫圣大人照顧好自己?!苯灵w一邊玩弄他栗色的發絲,一邊說道。
“早日回來。”白曛取回纏在她指間的發,吻落她的眉心。
江沉閣前腳剛走,連壁后腳就造訪。
連壁來時,他以為是江沉閣去而又返,臉上揚起的笑意待看清來人時又落了回去,繼續忙碌手里的活計。
一攏修身綠衣,劍眉星目的修士站在門口遙遙看來,“怎么?見到師兄居然是一副失落不已的表情?”
“師兄看錯了。”
連壁湊上前來,眉飛色舞夸張道:“我才沒有看錯,方才你明明嘴角都揚起來了,偏偏一看到我就一臉失望。怎么,除了我和宗主還有誰來過這藥廬?”
白曛不答。
他一臉平靜引得連壁自疑,“莫非真是我看錯了……”他搖了搖頭,“且不說這些了,宗主說你日日待在雁山藥廬,總窩在一個地方怕會影響你的心境,特地讓我駕著金翼馬車帶你去青州府游玩散心,師弟開心否?”
青州府?不正是她要去的地方?白曛身形一頓,答應連壁。
二人乘著金翼馬車遨游天地,千里之路不過半日就抵達。白曛暗惱,他怎么就忘了,她全靠兩條腿趕路,速度比自己慢得不是一星半點,下次得尋個日行千里的飛行坐騎贈予她才好。
二人在青州府游玩數日,許是想到她就在此處,說不定轉角就能遇見,白曛的心情頓如迷霧撥散。
金翼馬車在道路上慢行游街,馬車內連壁瞇眼帶著逼迫的意味問道:“師弟,你可是有了心儀的女子?否則,你怎會去買一個絨花發飾,是要送給哪位女修?”
白曛望著朱紅絨花的眼中噙了笑意,嘴硬道:“入眼便買了?!?
“嗤——好看是好看,但寓意卻不太好。”連壁嘴欠,“太紅太俗,樣式又像那曼珠沙華,知道曼珠沙華么?開在黃泉路上的花,花開不見葉,有葉不見花,生生世世,花葉不相見。你就拿這個東西去送人家姑娘?拿得出手?”
被他一說,白曛看著手里的絨花也是怎么看都不順眼,擰眉道:“那你說該送什么好?”
“哈!還說沒有姑娘!”連壁一臉得意,“快說,那姑娘是誰?”
換作平常他白曛定然不會被連壁一詐就傻愣愣地說出口,這次委實猝不及防,大意了。
白曛干脆閉口不答,急得連壁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換了個方式,真誠道:“師弟,若你真有心上人,說出來師兄為你參謀參謀,再告知宗主,宗主定然為你和她辦上一場隆重盛大的結道大典,不然你讓人家清白姑娘無名無分地與你在一起,也愧對人家不是么?”
連壁一番話掏心掏肺,加之他是自己在藥宗除了宗主便是唯一待自己好的師兄,白曛也敞開心扉同他說起來,“她出身合歡宗,我們……”
一聽到合歡宗,連壁差點沒跳起來,“合歡宗!?那可是邪派,師弟你千萬不能沾染,據說里面的女修各個絕色、恍若九天玄女,讓人過目難忘……咳,我是說,合歡宗的女修都薄幸無情,師弟你萬不能深陷其中?!?
他的反對在意料之中,白曛不屑爭辯干脆抿唇不言,撩起窗簾看向外邊的街道。
忽地,一抹藕色撞入他的眼眸,重逢的喜悅還未充滿心田就被生生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