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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他三言兩語就化解尷尬,甚至破了自己的規矩都在所不惜,唉……
就在江沉閣為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而唉聲嘆氣時,突然響起天道的提示音。
白曛坐在桌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杯在手里旋著,“還不出來嗎?”
江沉閣從床榻下鉆出,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根本不是在做什么丟面子的事。
“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或許我能幫你也說不定。”江沉閣徑直走到桌邊,坐在他的對面,正色道,“海州府水源里的毒絕不簡單,你輕易攬下這件事,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不是么?”
實則,剛剛天道再次發布任務,任務內容便是讓她協助白曛厘清海州府水源含毒的源頭,她也才回過味來,此毒絕對不是白曛下的,不知為何,她竟松了一口氣。
為了那點善緣值,江沉閣真是拼了半條命,準備讓白曛接受身份不清不楚的自己。是了,她不打算透露真實身份,若問起來直接現編。
此外,她還將解決梓州府邪修老道這一任務完成,獲得的100善緣值全數加在白曛的碧色玉珠上,果然好感度升高了十分之一。
在此基礎上,她才敢和他同桌一席,有和他談條件的把握。
“你言下之意是同我隨行的藥宗的弟子都是吃干飯的?”白曛屬實毒舌,若他接受了她,不就說明自家藥宗的人能力還比不上一個外人么?簡直是笑話,論醫術,藥宗敢稱第二天下無人敢稱第一。
“這……道君就太認死理了,藥宗的人雖然精通醫術毒術,但對醫毒以外的東西想必就不那么精通了。再說,道君還沒見過我的本領,說不定我真能幫上你呢?”江沉閣說完,白曛沒有說話,手里的茶盞隨著手腕轉動而輕輕晃動,她再接再厲,軟了聲音道,“小女子不知道哪里招惹道君,惹得道君不快,世事無常,小女子孤獨飄零也只是想茍活罷了,若能為道君盡一份心力,全當賠罪了?!?
江沉閣軟綿的音調好似吳儂軟語,化作小手一下又一下撩撥人的心弦,加上她弱不勝衣、穿著襤褸,倒真像一個為了活下去而漂泊無依的弱女子,惹人心疼。
白曛身為醫者,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尋常美人計根本沒法掀起他半分情緒,只是那軟綿下來的聲音倒令他生出幾分熟悉,本想出口嚴詞拒絕,驀地,心中的一塊地陡然軟陷一分,這拒絕的話一出口就變了味,“哦?若你能通過我的測驗,讓我見見你的實力,我們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
海州府客棧的某間上房。
一扇屏風將房間一分為二,白曛坐在擺放在中軸線的靠椅上,旁邊站著綠衣修士,名叫連璧,他的師兄。
屏風左邊是他藥宗的一名隨行弟子,屏風右邊則是江沉閣。
江沉閣和藥宗弟子面前均擺放著一個小木盒,木盒里墊著一張紅步軟墊,軟墊中央靜靜躺著一塊拇指大的金色藥丸。除此之外,面前的桌子上還擺放著缽、杵、切刀、藥碾子等等……包括江沉閣說不上來名字更是見都沒見過的工具。
投在屏風上的藥宗弟子的影子正忙忙碌碌分析著藥丸的成分,各種工具運用得心應手,好不專業。
江沉閣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動彈,面前插著的一炷香已經燃燒過半。她幕籬下的嘴角抽抽,實在想不到白曛口中的測驗居然是分析藥丸成分,藥物方面她涉獵甚少,根本無從下手。
連璧站在白曛旁邊,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搖頭道:“長老,那人想必是要輸了,你看她根本不動手,難道靠意念就能分析出藥來?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不愿認輸罷了,浪費時間?!?
白曛手里卷著一本醫書,眼睛都未抬一下。他已經給過她機會了,雖然有些不講理,但他白曛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特別是在修真界,一些美人尤物,實則是負心的食人花。
想到這一點,白曛握著書卷的手陡然收緊,指甲差點劃破書頁。
一旁的連璧不小心瞟到這一幕,頓時不敢說話。
長老只有想到那個人的時候才會脾氣陡變,不知剛剛又有什么東西刺激到他了。
桌前的香隨著一縷白煙飄散,盡數燃盡,也是那一刻,左邊的藥宗弟子正正好分析出金色藥丸的成分,用衣袖抹了抹額頭的汗走上前。
路過江沉閣的桌子他不由驕傲地笑起來,看她什么都沒做,所有的東西都原原本本放在原處,這次他贏定了,沒有丟宗門的顏面。
其實,這場比試對江沉閣略顯不公平,首先出的題是藥宗所擅長的,其次比試用的藥丸也是藥宗提供,最后與她比試的人依舊是藥宗的弟子,并且能與白曛這個毒門長老同行,想來實力也是不低的。
江沉閣能獲勝就怪了。她沉下臉,白曛是故意不讓她獲勝,好和自己秋后算賬,如果真的落在他手上,想想那些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毒藥,她定不能完好無損。
既然如此,也就別怪她無義了。
“稟長老,弟子已經分析好藥丸的成分,只有最后一味藥弟子才疏學淺實在沒有分析出來?!彼麖埧冢灰粓蟪龇治龀龅乃幬锍煞帧?
“慢著?!苯灵w出聲制止,信步上前,胸有成竹。
作者有話說:
聽說你很囂張誒?盯……
白曛:“我爹是無極宗宗主,我娘是藥宗宗主的親妹妹,藥宗宗主是我親舅舅,我囂張囂張又怎么……”
江·全靠自己·沉閣:“嗯?”
白曛:“阿閣,我錯了(>.<)?!?
第二十六章
江沉閣走上前道:“如果我先報出來藥丸的成分,考驗就算我通過如何?”
連璧不相信她什么都沒做就能分析出藥物,要知道那粒金丹可是長老親自煉制的,看了一眼長老發現他沒有異議,回復道:“可以?!?
江沉閣點頭,“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藥宗弟子率先看不下去了,質問道:“報個藥名而已,哪有那么多的要求,你到底報不報?”
“呵,”這就急了。江沉閣黑沉沉的幕籬后傳出一道輕笑,她抬起削蔥般的手指,指向那弟子,“不巧,我的要求正是要你助我?!?
藥宗弟子被她不按常理出牌搞得懵懵然,不耐的情緒頓時也消了,“我?”
“比試沒說藥物的成分可以不出自自己的口,我要你幫我作答。”
藥宗弟子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我怎么可能幫你作答,我若是幫你作答算我輸。”
江沉閣一拍掌,正中她下懷,她胸有成竹說道:“如此甚好,若我讓你心甘情愿替我作答,就算我贏了?!?
“這……”藥宗弟子停下笑,不敢一口應下,畢竟這改變規則如果她有什么陰謀詭計迫使自己說出,自己也就輸了給宗門丟臉,他望向連璧,乞求對方的意見。
連璧點了點頭,“但我也有一個要求,姑娘不能碰我宗門弟子一分一毫,且讓他自愿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