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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面巾下的楚孤霜噴出一口鮮血,若不是結(jié)界抵擋大部分的力量,他就不只是受內(nèi)傷這般簡單,只怕會落得蟠龍劍毀人亡的下場。
男子收回秋水劍,只見劍尖有道不易察覺的裂痕,怔在原地。以他的實力,竟被一柄布有豁口的殘劍給攔下了攻勢?
江沉閣后撤,來到楚孤霜的身邊,她注意力全集中在對面的男子身上,沒有發(fā)覺楚孤霜的異樣,“喂,你是什么時候惹上他的?此人境界不低,我們硬拼怕是都要交代在這里。”
楚孤霜咽下鮮血,幸有面巾遮住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努力裝住安然無恙的樣子,他聲音發(fā)緊,“我不認識他,從未見過。”
兩百年前的宗門比試會,楚孤霜大放異彩,令整個修真界的修士都為之側(cè)目,恰逢男子閉關(guān),出關(guān)后男子聽人提起并見到比試會當日由靈石記錄下的場景,是以男子識得他,他卻不識得那男子。
“你不認識他?那他怎么會找你拼命?”可憐了她頂替著無晴道君的身份,不得不面對這尋仇強敵。
“誒,我說,我們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我無晴道君有哪里冒犯到道友,我們坐下喝杯茶談?wù)劷鉀Q方法,如何?”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江沉閣站得遠遠的,朝那男子說道。
“喝茶解決?做夢?你殺她證道,我便要你償命。”說罷,提劍青芒一閃,直抵江沉閣命門。
江沉閣連連后撤,背靠墻面,實在避無可避。
“天道你給我出來,不然我就立刻交代在這里,再也配合不了你的狗屁劇情!”然而,天道依然沒有任何回應(yīng)。
罷了,不過一死而已,她江沉閣沒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什么都沒有做成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他人劍下,委實窩囊。
“嘭——”靈力碰撞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江沉閣怔怔地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手持蟠龍劍,白虹貫日,橫于身前。
一白一藍靈光沖撞,爆發(fā)出的力量摧枯拉朽,兩人發(fā)絲向后飛揚,楚孤霜蒙面的黑巾被吹散,露出屬于江沉閣的魅惑無雙的臉。
本是藍光要將白光吞沒的既定局勢,隨著黑巾的飄落,男子神情震驚恍惚,不自覺停下攻勢。
楚孤霜不知他為何停下來,提氣運功,蟠龍一震,將其擊退。
男子被擊退,激動地邁開步子上前,卻被楚孤霜舉劍攔下。
“他與你相識?”楚孤霜密音道。
江沉閣一愣,見那男子的確不再和他們拼命,清潤的臉上滿是激動喜悅。難道真的是她認識的人?江沉閣陷入沉思,在漫長的記憶中搜尋,漸漸浮現(xiàn)一個霽月清風的背影來。
【叮——發(fā)現(xiàn)書中重要人物——點蒼派掌門晏懷竹。】
靈識中的花枝纏繞手鐲上的藍鈴花盛開,花蕊中的藍玉珠拂去塵埃,上面印著一個“晏”字。
與此同時,晏懷竹難耐激動之心,將楚孤霜抱入懷中,“太好了,你無事,你真的無事……”
江沉閣:……完了,這好像是她的前任。
晏懷竹不愧是合體期的修為,速度極快,楚孤霜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摟入懷中,他沉著臉將其推開。
“他竟然敢殺你證道,我這便替你討回來!”被推開的晏懷竹注意到一旁的銀白疏冷的道君,指尖藍光一閃就要取江沉閣的性命,楚孤霜來不及解釋只好擋在她的身前。
晏懷竹不得不收回指尖靈力,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袒護下心痛如絞道:“你居然護他!你合歡宗與無情宗三千年前本就是相看兩厭,如今他殺你證道,你卻要護著他!你被封印三千年,是不是連腦子都封印壞了!”
實則,楚孤霜是為了自己的軀體而擋在她的身前,他知此人與江沉閣有著非同尋常的關(guān)系,便以身攔下。
“我不是……”
他正要開口說明自己非他認識的人,不想江沉閣密音道:“幫幫我。”
楚孤霜想當作沒有聽見,繼續(xù)張唇——
“只要你幫我這次,我答應(yīng)你再也不會有脫衣裸奔的想法。”
楚孤霜:……他覺得他又被拿捏了。
“你要我如何做。”
“我說一句,你說一句就好。”
“你繼續(xù)說啊,為什么不說了?”霽月清風的道君得不到回答,變得暴躁起來。
楚孤霜按照密音一字一句說出口:“晏懷竹,你來做什么?我與你已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呵,沒有關(guān)系?江沉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絕情吶……”他是瘋了才會來到瑤山,發(fā)現(xiàn)原先封印江沉閣的洞穴倒塌,尋到無情宗的人一問才知,證道那日無晴道君將其帶走,已經(jīng)將瑤山妖女誅殺。
實則,無情宗的人不好意思對外說他們引以為傲的無晴道君,被瑤山妖女迷惑心神,做了妖女的裙下臣,才謊稱妖女已經(jīng)被道君誅殺,力圖挽回顏面。
此事只要再問一問當日在場的其他修士就可以知道,但晏懷竹關(guān)心則亂,聽聞江沉閣被誅殺,怒不可遏就要找無晴道君償命。
不想,當他尋到無晴道君與其拼命時,江沉閣就在一旁相見不相識。
他們兩個殺與被殺的對立關(guān)系,是如何走在一塊兒,將他隔絕在外的?晏懷竹想不通,三千年前他晚到一步,三千年后明明是他比無晴道君先遇見她的。
“你離開封印后為何不來找我?我比他強多了,你來找我雙修不是更好么?”身著冰藍長衫的道君芝蘭玉樹,被一層落寞籠罩,哀怨不解道。
楚孤霜瞳孔微窒,他們果然如自己所想,是那樣的關(guān)系……
“你說啊,怎么不說了?”江沉閣密音,不懂方才還挺機靈的冰山道君,怎么突然愣住了。
楚孤霜:“說什么。”
江沉閣無奈又說了一遍。
楚孤霜聽后,“我說不出口。”
江沉閣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是什么構(gòu)造,懂不懂什么叫做變通。“如今我們想查清梓州府知府一事,必須有一個幫手,他合體期修為境界比如今的我和你都要高深,對付那老道最好不過。”
“晏懷竹,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以往的事我便既往不咎。”楚孤霜實在無法將她那調(diào)戲又孟浪的話說出口,只好換一個方式,表達的意思卻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