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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竹氣笑了,但是又拿人沒辦法,只好在旁邊一沓本子里找了半天,將“種樹書”翻出來遞給他,氣鼓鼓地道:“吶。”
秦昭衍歡喜接過去卻沒翻看,而是起身出去了,尹竹不知道他要干嘛也懶得再理他,繼續低頭做題。
幾分鐘后秦昭衍拿了一沓臨摹紙回來,翻開尹竹的作文本,放了一張臨摹紙在上面,然后開始認真寫字。
尹竹做完一道物理大題后轉頭見他正一臉認真的學自己的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問道:“你學我寫字干嘛?”
對方寫的正上頭,頭都沒抬:“那你學我寫字干嘛?”
“……答案我不是告訴你了。”
“相信科學,少看小說!少腦補!”說到這里他筆下一頓,抬頭看她,帶著笑意:“好,就當你是重生的,你重生前為什么要練我的字?”
尹竹語塞,只好敷衍:“……當我沒問,愛寫寫!”
秦昭衍不甚在意的笑笑,繼續低頭寫了。
第56章
兩人在家待了四天,做了四天的試卷,將之前學的知識點系統的復習了一遍,來應對接下來的摸底考試。
期間一起過了元旦,只是苦于不能出去亂跑,只能在家草草的過了個節日。
周一雖然放假了,周二早上到校后卻要慣例開周會。
學校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校園氣氛有些沉悶,校領導壓力也很大,晨會的時候尹竹往臺上看了一眼,發現幾位校領導看起來都憔悴了不少。
最后副校長在臺上宣布,這學期僅剩的幾周取消晚自習。
若是平常,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要開始歡呼了,但今天三個年級的人都跟鵪鶉似的,只喧鬧了一陣就平息了。
蔣音和岳老師的死就好像是壓在學校上空的陰云,尚不知何時能夠撥云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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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考語文和數學,下午五點考完,學校已經取消了晚自習,所以考試前眾人就收拾好了東西,交完卷就可以離開了。
秦昭衍等到尹竹交卷才跟著一起交了走出去。
學校門口,秦家的司機已經等在那里了,不過不是管叔,這人姓王,早上也是他送兩人過來的,除了他,車上最后排還坐了三個保鏢。
當時尹竹坐在車上還對著秦昭衍感嘆:“終于有了你是秦氏太子爺的實感了。”
結果秦昭衍特別平靜,他問:“后面還有三輛車跟著,是不是感受更深了?”
“你好像變得更難調侃了?”
“畢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上車后,司機就驅車往回開了,兩人一路上笑笑鬧鬧倒也歡樂。
不同于兩人的歡樂氣氛,蔣羿放學坐在車上卻眼皮直跳,煩悶的不行,他問司機:“我爸找我干嘛?”
司機搖頭:“先生只說讓放學去接您立即回家。”
蔣羿“嘖”了一聲,靠在車椅上不吭聲了。
蔣家別墅。
蔣羿回到家見蔣正聿正坐在客廳看文件,又見他依然西裝革履,甚至連皮鞋都沒脫,锃明瓦亮的,不由問:“不是急著叫我回來,你這是要出門?”
蔣正聿好像這才發現屋子里多出來一個人一樣,他抬頭看向蔣羿,那張依然溫文俊秀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小羿,過來。”
其實是一個很輕很溫柔的笑。
但蔣羿卻給他笑得渾身發毛,畢竟蔣正聿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對他笑過了,他搓了搓胳膊,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心中有些打鼓:“這么急叫我回來做什么?”
蔣正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客廳大概安靜了有半分鐘,他終于開口:“你爺爺會回來接你去國外,你要聽話,他年紀大了,不要惹他生氣,以后……以后我……”
以后什么呢?他說不出來了。
蔣羿聽得直皺眉,不知為什么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不由得有些慌:“我不要去國外!到底怎么了?”
“哐!”
別墅大門忽然被猛的推開,在空曠的別墅客廳里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回聲。
此后這個回聲一直伴隨了蔣羿許多年,午夜夢回都是……大聲的、帶著回音的、反反復復的,開門聲。
蔣羿回過頭,就見一群特警舉著槍,全副武裝的沖了進來,瞬間就將這偌大的客廳站了個滿滿當當,別墅外面人影攢動,似乎還有許多人在外警戒。
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蔣正聿安撫的朝他笑了笑,將看了一下午的資料遞給他,語氣還是他一貫的溫文:“小羿,爸爸要走了,還記得我前幾天跟你說的話嗎?”
蔣羿狠狠抹了一把臉,用力拍開他的手,他站起身面向警察,紅著眼眶將蔣正聿擋在身后:“他做了什么,如果是蔣音的死,我可以作證,不是他,他九點多就離開學校了。”
警察沒有再走近,后面的特警還在警戒,似乎見并沒有什么危險,最前面的一位警官對著蔣羿和一臉平靜坐在沙發上的蔣正聿展開幾張紙,最前面那張是拘捕證:“蔣正聿,現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非法走私槍支彈藥、參與多起運毒、販毒行動,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批捕并對其所有居所進行搜查,請你配合。”
蔣羿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蔣正聿平靜的站起身,主動伸出手腕,兩名警員上前給他銬上手銬,他溫和開口:“如平路267號別墅的地下室,那里有一個暗門,水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