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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嗎?還吐不吐?
若若搖頭。
要聽我唱歌?孟璟一面問,一面在心里想,自己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要什么二代,一輩子寵愛這一個小孩子不就盡夠了。
若若不說話,孟璟便很自覺地哼了一支小調(diào),是夏日午后的感覺。唱完了,若若說:名字。
孟璟嗯?了一聲,彎著眼睛笑了:叫我愛你呀。
若若臉上起了點惱意,過了會兒,說:不是這個。
確實不叫這個,但是我愛你。孟璟徹底清醒了,兩只腳縮上床,放進被子,下巴擱在膝頭,眨眨眼再補充一句,我愛你。
若若臉上的神情終于放松了一點,說了個長句子,名字不夠用了。
孟璟這下意會過來。
她們已經(jīng)取了一個名字。
過程也有點曲折,首先得決定姓什么。如果像謝瓊她們家會養(yǎng)兩個,那當(dāng)然先姓什么都無所謂,她們只決定要一個,免不了要考量。孟璟本來說老婆辛苦懷的,當(dāng)然姓宋,我也姓宋,咱們一家人都姓宋,老婆是一家之主。由于前塵往事,若若并不喜宋這個姓,但是執(zhí)意要姓孟,好像也透著點奇怪。后來她決定交給概率。拋硬幣,讓孟璟猜正反,她倘若猜對了,那么就姓宋,反之則姓孟。結(jié)果是姓孟了。
單名一個襄字。
襄字的讀音很萌,又不至于像香香那么嗲。
現(xiàn)在是雙胞胎
硬幣白拋了
若若吩咐她:再想一個。
孟璟答應(yīng):若若先睡覺,我來想,明天早上告訴你,好不好?
對面她老婆點了點頭。
次日上供,孟璟提出兩個方案,或者叫恩施,或者叫恩養(yǎng)。
宋恩施,或者宋恩養(yǎng)。孟璟有點緊張地看著她,你看哪個好?
宋恩施。寫起來是美的。但是送恩師?若若輕輕皺了皺眉頭,她依稀記得,恩施還是她穿之前那世界的地名,湖北還是哪里的一個旅游城市。
恩養(yǎng)吧。若若說。隱約也與人重名了。但是不要緊,同名只是緣分。
了卻一樁心事,孟璟安心去拍戲。
隔了沒幾天老婆就來探班了。
看來這個名字取得真的讓她很歡喜,小藥瓶不惜挺著大肚子來送橄欖枝。
說是大肚子,其實她身材纖細,穿上一件大衣,裹嚴實了,不系腰帶,都看不出來有身孕的。
等拍完戲收了工,連墨送了果籃到她們房間。
若若也不著急吃,脫掉大衣,拉著孟璟的手,按在肚皮上。孟璟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忽然挨了一下,嚇得她立刻要將手收回來,若若卻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摁著不許動,隔了幾秒鐘之后,孟璟的掌心又挨了一下,是比上次更有力的一踹。
孟璟訝異得說不出話來。低下頭,親了親妻子的鼻尖。想必不是因為名字取得好,是讓她感受這個來的。
過了孕初期那些難受的身體反應(yīng),現(xiàn)在若若算是比較游刃有余了,情緒也趨于穩(wěn)定。吃完水果,找孟璟吵著要吃的。
這是一個海濱城市,是吃海鮮的好地方。于是訂了口碑最好的老店,坐在能吹到溫暖的略帶一點腥味的海風(fēng)里,熱帶風(fēng)情的遮陽傘下,孟璟料理食物,若若負責(zé)吃。
食量是肉眼可見地翻倍了。進食可還是一樣的緩慢優(yōu)雅。四周有三兩桌人,手里拿著大螃蟹什么的,都忘了吃,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們這一桌。有躍躍欲試想過來打招呼的,也許覺得不便打攪她們用餐,只是雙目炯炯地行注目禮。
孟璟含笑看著太太。若若吃到一半,看見大鯨魚只顧忙,也分給她一小口,一直喂到唇邊,被大鯨魚伺機銜住了手指,立刻紅了臉,手縮回去。孟璟嘖嘖贊嘆:哎呀,我已經(jīng)看到咱們家我未來的地位了,老婆孩子吃完了賞我一口。
若若說:有一口就不錯了啊。你還想怎么樣?
一副我勸你就知足吧的口吻。
孟璟一笑,扶過她的下巴來,不管不顧地法式長吻。
晚上若若解開扣子,自己抹上預(yù)防妊娠紋的潤膚霜。孟璟心癢,要求代勞。若若準許了。
微帶一點涼意的手指在溫?zé)岬募∧w輕輕拂過,很舒服。她在家里自己一天抹八遍這個保養(yǎng)霜。甚至聽音樂做胎教的時候都不忘記做一些小的保健運動。
醫(yī)生說她大概率不會留下妊娠紋。
小朋友們很乖,對媽媽挺好,引起過孕吐,時間也很短,前后三五天的樣子,后來沒有鬧過任何別的幺蛾子。甚至若若的體重長得也不多,四肢還是修長,除了肚子,不該長肉的地方都還是瘦瘦的,維度沒怎么變。胸倒是再往上升了一個字母。
孟璟在旁邊看劇本,若若問她,現(xiàn)在拍攝進展到哪個階段了。孟璟就告訴給她聽。
這戲原著清冷得多,改編成電影,為觀眾考慮,增加了人情味。主線是沒什么英雄主義的頹廢女人,因緣際會,被宇宙選中,迫不得已承擔(dān)起拯救地球文明的重任。
孟璟講到一半,若若就睡著了。
讓孟璟感到欣慰的是,若若好像終于邁過了心里那道坎兒,不再為體型上的改變感到羞恥,對她也不再避忌,恢復(fù)了之前那種決勝千里之外的沉穩(wěn)氣度,不過也許是有點太沉穩(wěn)了,甚至住進產(chǎn)科病房都沒驚動她,比預(yù)產(chǎn)期早了一個星期,那天孟璟正好接受電視臺的采訪,若若都上手術(shù)臺了,才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說要開始生孩子了。
孟璟沖到醫(yī)院,孩子已經(jīng)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在她身旁了。是順產(chǎn)的,打了無痛。若若有點憔悴,但是精神很好,對她微笑著。后來孟璟才知道,羊水破了那會兒,助理恰好出門,家里一個旁人沒有,她救護車也沒叫,頂著陣痛自己開車來醫(yī)院的。小藥瓶子生猛如斯,孟璟冷汗如瀑。
孟襄小兩分鐘,恩養(yǎng)做了姐姐。兩個人完全遺傳了媽媽們的美貌,性格卻是恰好相反,孟襄從小就十分霸道,活脫脫一個孟璟二代,但是又繼承了若若在數(shù)學(xué)上的天賦,上幼兒園的第一天就搞出幾道老師們都解決不了的高階數(shù)學(xué)題,讓跟那實習(xí)的小幼師捂著臉淚奔而出。沒多久小娃娃就聲名在外,提到孟襄,人們就會說噢,那孩子是個天才!
天才孟襄生活里一切都很遂意,唯獨一件事,一出生就矮別人一頭,要叫另一個人姐姐,相當(dāng)要命。每次孟襄都直呼她的大名,宋恩養(yǎng)!孟璟逼著她叫姐姐,她就嘟長嘴,整張臉寫著我不樂意,兇巴巴地喊:不就是早了兩分鐘嘛,是我讓她的,我才是姐姐。
恩養(yǎng)是個小迷糊。臉長得美,看著一臉聰明相,實質(zhì)上十足十是個小傻瓜。從廚房走到房間都會迷路,有時候就在琴房睡著了,孟璟抱她回床上,孟襄就撐著下巴,在一旁說風(fēng)涼話,嘖,這是又睡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