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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哭笑不得,大晚上的,你幾歲?
你幾歲是若若的新口頭禪,當然是某人特供。
去嘛。去嘛。鯨魚撒嬌。
這場面過于熟悉了。若若知道自己頂不住,鯨魚再用這個調(diào)調(diào)說上兩句自己就會動搖,干脆隨手塞了個小碗在她手里,這個醬沒了。敦促她去取新的來。
孟璟信以為真,起身去弄,她的黑外套搭在椅背上,服務(wù)生頻頻過來加水,不小心碰到鯨魚的衣服,那料子滑滑的,眼看要掉地上,若若探手拿了過來,折起來時,衣兜里的小盒子就現(xiàn)了形。若若朝后望望。
大鯨魚還在兢兢業(yè)業(yè)地弄醬料,手掌上攤了許多碟子,一樣弄上些,低垂著眼,側(cè)臉的剪影很美,掛著個淺淺的微笑。
她不動聲色地將盒子塞了回去。繼續(xù)吃她的小藕片。
鯨魚回來后繼續(xù)游說,巴拉巴拉,魔術(shù)樂園的摩天輪夜景可好看啦,溜冰場也很不錯,想要教給老婆溜冰。
我會啊。若若正色,你不必費心了。
孟璟語塞,撓撓頭,可這個是旱冰呢,老婆你只是滑過雪啦,你溜過旱冰嘛?
若若恍然似的:分得這么仔細嗎。
對啊,不一樣的,一起去看看嘛。突然真的很想玩。孟璟覺得自己這么勉強,已經(jīng)有點露出痕跡了。沒辦法,每次安排得好好的,都讓不可抗力攪和了,再等下去她要發(fā)瘋,蠢點兒就蠢點兒吧,到了地方,老婆開心就好。
若若說:等我吃完再說吧。
孟璟乖乖地在一旁等著。
結(jié)了賬出來,已經(jīng)十一點,夜風(fēng)颯颯的,孟璟拉著若若的手,晃一晃,滿臉的期待,狗狗眼亮閃閃的,又大又無辜。
可以去,若若替她整理衣領(lǐng),但是不能玩太久,我要回家睡覺。
大鯨魚點頭:明白!
到了魔術(shù)樂園門口,孟璟傻眼了。只見十幾輛警車停在那里,還搞起了警戒線,問起來各位公務(wù)人員又不說原因,只說有危險人物進入了這個區(qū)域,勸她們早些回家。一聯(lián)絡(luò)園長,原來是某毒梟于一小時前逃進了這座游樂場,目前警方全力搜捕中。
what?
不好意思孟小姐,資金方面我會妥善處理的,你最好也不要過去了,保不齊會發(fā)生槍戰(zhàn)呢。園長苦口婆心地勸道。
孟璟掛了電話,兩眼淚汪汪的。一面不甘心自己的一千零一次求婚計劃泡湯,一面又擔(dān)心真像大叔所說,發(fā)生奇詭的槍戰(zhàn),轉(zhuǎn)個身,擋在若若與黑暗里謎一樣的建筑群之間。
若若早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她穿著件黑色羽絨服,兩手插在口袋,對孟璟揚了揚下巴,回去吧?
孟璟還處在深深的震驚之中,一般來說她不是會認輸?shù)哪欠N人,但是目前現(xiàn)在暫時,她真的被打敗了。毒梟。不得不服。
若若眼里看著,這大鯨魚像一只落敗的小狼犬,耷拉了耳朵與尾巴,于是主動走過去,挽著她。
到了車上,鯨魚的興致依然不高。
可還是不肯讓宋若開車。
路上也很安靜。
進了家門,依舊一臉持重。
孟璟,我要喝水。若若看看她。
鯨魚去燒水,燒好了倒了一杯過來,放在太太跟前。
吹吹。若若吩咐。
鯨魚就吹吹。
若若再說:想吃葡萄。
鯨魚去開了冰箱,拿了個水晶碗,蹲在老婆面前摘葡萄,還是不出聲。眼周微微泛紅。
若若抿嘴笑了會兒,問:沒玩成溜冰,這么難過呀?
孟璟抬抬眼皮,看她一眼,癟癟嘴,說:葡萄涼,吃兩個意思意思就好了。
若若含笑,微微張嘴:啊。
孟璟又打起精神來,對太太實施了投喂。平日里,有這種機會,早就借機用嘴喂,上演強吻了。今天受到了暴擊,只是規(guī)規(guī)矩矩用手喂。
若若也不說話,只管笑納。
葡萄吃過了,稍作洗漱,就回到房間去,預(yù)備睡覺。
若若照例睡前敷保濕。鯨魚悶悶地坐在床沿,有兩只輕柔的手在臉上輕輕拍,回過神,是老婆替她擦香香,攬過來抱住,臉埋在她胸口,長長嗚了聲。
在床上親親的時候,鯨魚還蹙著眉,一臉憤憤。
若若躺在下邊,雙手勾著她脖子,近距離觀察了一會兒,大鯨魚還是那似哭未哭的神態(tài),鼻尖紅紅的。
什么事呀?若若刮刮她鼻梁。
鯨魚嘩啦嘩啦搖頭,像狗狗。頭發(fā)現(xiàn)在是披肩的長度,發(fā)尾掃在若若裸露的肩部皮膚,癢癢的。
電影不好看?
很好看。鯨魚親親她,意思是不要胡思亂想。
那就是不喜歡我了?若若還是笑,這次出差遇到別的小姑娘了?
鯨魚要說話,咬了咬牙,欲言又止地白她一眼,翻身滾遠,一個側(cè)躺,背對著床上另外一個人。
長進了,敢翻白眼了。若若失笑,翩翩跟過去,趴在她肩上,咬耳朵喊:鯨魚。
孟璟輕輕哼了一聲。啪當一個翻身,干脆俯臥。
若若輕笑:拿出來吧。
孟璟愕然扭頭:什么?
你口袋里的那個。若若坐起來,黑絲絨盒子是給我的嗎?不是的話就算了。
孟璟還呆了兩秒,臉刷拉漲紅,緊接著嗖地一聲,一個鯨魚打挺下床,連鞋子都沒穿,光著腳丫子飛奔出去,客廳傳來乒乒乓乓的拉雜搶燒的噪音,半晌大鯨魚拿著盒子蹭蹭蹭跑進來,爬上床,想了想,又快速地退回地上,在床邊的小地毯上單膝跪下
若若對儀式感這個東西并沒有什么執(zhí)念,每次鯨魚大張旗鼓搞這些她都頭皮發(fā)麻。這次更是有點緊張,都沒太聽清鯨魚的臺詞。聽見她問好不好?就回了一聲嗯。
戒指戴到手指上,兩個人又是兩樣感想。
孟璟是一顆心落到了實處,捧著若若的手,心滿意足地看著,喜滋滋的,過了半天抬起頭來說:老婆你知不知道,我這個人雖然崇尚科學(xué),這種事情我多少還有點迷信,盤算了好多次,每次臨門一腳都遇上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或是出點什么狀況,我都心理陰影了,只怕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作祟,不讓我們結(jié)婚。你記得嗎,就是從電視臺回來那天,我進書房拿了戒指,想著趁熱打鐵,誰知道出來一看,林盡染來了,抱著你又哭又笑呢,好嘛,別人也就算了,你說這個林盡染,都幾年不見了,忽然間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了,簡直就像是我求婚的想法召喚來的;所幸很快到你生日,咱們在家燭光晚餐,盛雪身體出狀況,咱倆去醫(yī)院守了她一夜,這算是不可抗力還有前后不下十次的求婚未遂,孟璟一生的烏龍都在這件事上用盡了,誰成想是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又道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怎么也想不到,還是在臥室里把婚給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