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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蘇卿被揭老底的戲份。她在軍統威風多時,從這一刻起她待不下去了。
山本在酒店出事,是不是你。負責與她對質的軍統高級將領問道。
蘇卿左右都有人等著擒拿她,她拿鋒利的眼波瞥了對方一眼,未置一詞,卻也張力十足。
九月的錯誤電報,也是你吧,小卿?這男子本就癡心于蘇卿,一直得不到她的回應,早窩著一股子邪火,這次找到這個機會,以為自己總算抓住了她的把柄。
烈焰紅唇的蘇小姐,只用滿臉的嘲諷與輕蔑望著他。
男子屏退左右,壓低聲音對她說小卿,你懂的,我要你死,容易,要放你一馬,也很容易。
蘇卿的回答是一腳揣在他膝蓋,說時遲那時快地摸過他的配槍,一手勒住他的脖子,槍支指著男子的腦袋,將他拘做人質。她對蜂擁進來的士兵笑著說都別動,否則他腦袋立馬開花。
卡柴鑫在那邊打手勢。
一條過了。
孟璟立馬朝未婚妻和祖父迎了過來,一句話不說,先沖上來把老人抱住了。孟衛國哎喲了兩聲你慢點,慢點,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搓弄。
柴鑫容他們團聚一刻,過來和老人打了個招呼,笑道孟璟,今晚還是不能偷懶,還有兩個場次,拍完再說吧。
孟璟這里便打個響指,安排若若帶爺爺先回去休息,我待會兒馬上來。
宋若陪著祖父往回走,孟衛國皺著眉問待會兒,她是被拿住了,還是逃脫了?
晚風徐徐地吹過來,這已經是初秋季節,風中卻還是酷熱難當。鯨魚還真是體貼,怕祖父站在那邊受了暑氣。這段戲昨天她陪鯨魚對過臺詞的,蘇卿本已逃走了,到了岑蕊的居所樓下,可是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把那份地下黨員名單落在了家里,她回去取時,特務們在她家守株待兔,她又被抓了回去。
這也意味著,孟璟的戲近期就要殺青了。
宋若簡單地回答,抓住了。
孟衛國繼續問那是不是還要審訊她啊?
宋若點點頭對。
這段戲,你讓她不要拍,行不行?老人在電梯里,皺起了眉頭。
宋若攙扶著她,爺爺,孟璟很敬業很認真,我想她不會愿意和導演提這樣的要求。老爺子當然是通情達理的人,但是愛孟璟心切,自然而然就說出這樣無厘頭的話來了,她能理解。
老爺子憂慮起來,不會真動手吧?
宋若安慰他,當然不會。
回到房間,宋若讓老人坐在陽臺的圈椅里,拿了兩個小枕頭讓他靠著腰。
楊叔從貼身口袋拿出一瓶藥,過來說道孟老,該吃藥了。
宋若留神看了一眼,見是常規的降壓藥,隨口問了一聲,爺爺最近身體怎樣?
老人笑道好著呢,你和孟璟不用擔心。剛健得很,還能上山打老虎。血壓不穩老毛病了。
宋若便不多說,只讓他好好休息,自己坐在一旁陪他,閑聊幾句。孟璟這后半段戲,只要拍到被擒的戲份就行,不知為什么,卻等了很久都沒有上來,孟爺爺都困了,她手機上設定的十點半的鬧鐘響起來,宋若撥通孟璟的電話,是蘇小康接的,剛剛這條ng了好幾次,不過現在已經拍好了,她出來了,我們馬上就回來。
孟璟進門,一臉沉靜。孟衛國批評兩個人,沒有把自己照顧好,也沒有把對方照顧好,說了兩句又剎住了車。孟璟已經恢復如常,去爺爺背后抱住,下巴擱在他肩上,對不起,我把你的孫媳婦養瘦了,對不起對不起。
孟衛國一下子就軟化了,拍著她的手,笑瞇瞇地你覺得對不起,那今晚就把你的房間讓給我,太晚了,老楊開車辛苦,我住一晚再走。
孟璟打個哈哈,那好啊,我睡我老婆這兒。她陪老人到對面安頓好,回來看到未婚妻坐在小桌子旁寫東西,清清嗓子,我去洗澡啦。
宋若嗯了一聲,接著寫。待浴室的門嘭地一聲關上,她放下筆,扭頭看了一眼。
臉上不受控制地發燙。
共宿這個事情,先前發生過很多次,本不應該有什么難為情了。
抹香鯨也信誓旦旦地表示過,不等到高考結束不會做什么,她體質太差了,不會做什么,bubu。
然而不久前,兩個人之間有一次差點就走火了。
大部分時候,鯨魚都是個有腦子的好鯨魚,成熟體貼的程度超過她的想象,可是有時候,她就是會幼稚,做出許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時間回溯到一個月前,有一場蘇卿和岑蕊的對手戲,岑蕊被請到軍統去喝茶,被蘇卿的手下拿手銬銬了起來。蘇卿見到她,也并不急著給她開鎖,只是將那個動用刑具的手下拎到隔壁惡狠狠揍了一頓,估計是塞了嘴的,也沒有什么慘叫聲,只聽見悶哼。岑蕊坐在這邊一臉淡定地聽著,眼看蘇卿整理著自己的衣裝走出來,岑小姐,不好意思。
她蹲在她膝下,并不急著解開手銬,微瞇著眼,抬手拂了拂她的黑色發網,撥弄那發網上墜的一枚綠蜘蛛。
也許就是受到這場戲的刺激,孟璟隔日賴在她這邊午睡,躺了沒兩分鐘,忽然翻身欺上來,不等她反應過來,拿側邊的一件絲質襯衫,當作繩子用,將她兩只手的手腕捆在一起,她人笑得邪乎,咬著她耳朵輕輕說老婆,你說蘇卿要是真追到了小岑,她倆會怎么做?
她還沒回答,鯨魚就親下來。
孟璟要么是親過太多對象,熟能生巧。要么就是身為女主的天賦加成,也沒漏掉吻技這方面。她實在是很善于勾人。
是不是,這樣嗯?
從唇齒一點點進攻,一寸一寸,抽絲剝繭似的吻得深入,送了她一個如假包換的法式長吻。空氣灼熱起來,耳邊壓得低低的聲音更是讓她腦海里轟的一聲亂作一團,我知道蘇卿為什么生氣,這個變態,她不見得以為小岑那么脆弱,受不起那一副手銬,她只是想我的人,無論做什么,都應該我,親自動手。她輕輕咬她的下巴,手也移到了腰腹間。
房門敲響,打斷了她的綺思。宋若捂住滾燙的臉頰。
打開門,只見老楊站在門外,他和她說若若啊,我私事出去一趟,明早要是沒趕回來,你幫我跟孟老說一聲,我最遲九點回來。我怕吵到他,請你幫我轉達。
宋若答應了,讓他路上小心。老楊還問她要了一張簽名,這才離去。看那個幸福的笑容,估摸著是見女兒。聽孟爺爺說,楊叔的女兒成了了不起的大記者,三天兩頭在外跑新聞,老楊和她父女倆也不常見到,小楊最喜歡她,希望等寒暑假到孟家來做客能見一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