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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大樹遮住了沒看見,到了轉角處,她身邊轉出來個人,那穿著七中秋冬校服,撐著把黑色大傘的,是謝瓊。
孟璟默然將身子收回來,手勢很重地將窗拉下來關上,嘭地一聲。
宋若聽見噪聲,抬起頭來,口罩上方亮閃閃的星眸有幾分茫然。
耳邊傳來謝瓊的聲音真的謝謝你,若若。
宋若搖搖頭,眼看家門口在望,便摘下口罩,一面說沒事。
她抬頭狐疑地看著孟璟房間的窗戶,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耳邊謝瓊又說話了怎么樣?
宋若走了會兒神就接不住梗了,反問了一句什么?
上回送你的那種巧克力,還吃得習慣的話,就送那個。
宋若啊了一聲,不知道怎么回答,瞧這意思,是又要送她禮物?
謝瓊見了,笑了笑你該不會收著沒動?
宋若想起來,上次,她幫忙挑了幾本參考資料給謝瓊的堂弟,她送了個禮物盒子,她當時急著往劇組趕,沒有拆開來看,原來是巧克力?只含混地點頭,挺好,不過我沒吃完,不用再送了。
謝瓊點頭那我再想想別的。
宋若真的不用了,舉手之勞。你來電話時,孟璟在洗澡,我是替她去的。
兩人已經到了門口,同時收傘,宋若將傘上的水珠輕輕甩了甩。
鯨魚的表姐又說道不是為今天。她頓了一頓,為你生日。
生日?宋若有一瞬間的愣神。
噢,是了,原主快生日了。
和她本來的生辰也隔不太遠。
我們那邊的習俗,她挽了挽頭發,與鯨魚表姐一同邁進玄關,成年以前,不過生日的。算是一種迷信。禮物什么的,就不必了。
推開門,孟璟正巧就杵在那兒,雙臂抱胸,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寒冰層。
去哪兒了,我的好老婆。鯨魚問。
宋若
謝瓊先說下雨,她給我送傘。
孟璟將自家未婚妻拉到自己身后,嘖了一聲你不是不跟我們同乘,說讓楊叔再跑一趟嗎,怎么,我老婆會開車還是怎么地?你讓她去接你?
宋若說是只說了一個字,鯨魚就瞪了她一眼,是個老實呆著,待會兒再找你算賬的眼神。宋若被她這種新奇的瞪法瞪得一愣,謝瓊已經答道離家比較近。
哦,離家比較近你就支使我老婆啊,鯨魚顯然發飆了,家里這么多人,楊叔不開車,給你送傘總行?再不然你怎么不叫芬姨?這不還有我呢嘛,怎么著也輪不到我老婆吧?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個人氣偶像,走路上沒我保護被人綁架了怎么辦?你安的什么心到底?
孟衛國在那邊房間大聲問又吵什么,又吵什么?
宋若拉拉鯨魚的手臂。孟璟一臉憤慨,被未婚妻扯了幾下,突然笑成一朵大喇叭花,對那邊大聲說沒事爺爺,我和表姐排話劇呢,您休息,我們還是演習階段,沒排好別出來看。轉臉看向表姐,立刻變得陰沉沉,壓低了聲音說,以后有事沒事少麻煩我老婆。
謝瓊沉默地換鞋。
孟璟繼續說聽到沒有,表姐?
孟璟。宋若有種熊家長的羞恥,你行了。
孟璟看向她,將她的手團在手心,笑瞇瞇地盯了她幾眼,接著拉她上樓。宋若很被動,一邊跟著她的步伐一邊低聲喊她孟璟,孟璟
一直把未婚妻帶回了自己房間,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孟璟才放開宋若的手腕,整個人欺上來,啪嚓一個壁咚,將她禁錮在臂彎里,低頭急吼吼地說了句我要結婚!我要圓房!
宋若瞪大雙眼,見鯨魚真的親下來,啪地兩巴掌拍在她臉上,推著她,抹香鯨你瘋了。
抹香鯨我吃醋!我看見你和別人走在一起,我吃醋!
我就給她送了把傘。宋若啼笑皆非。
送傘,送傘不能吃醋嗎。孟璟點著她的眉心,你看看許仙和白蛇送傘送出什么來了,你你你,你你你,人家叫你你就去啊,她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若
孟璟她沒傘不會買,不會讓楊叔送?你個藥瓶子自己路都走不穩。
宋若人衣服也濕了,弄臟了,她一個女孩子,楊叔上哪給她拿衣服?
孟璟一聽,更炸了,什么?你還幫她拿衣服了,啊!你都沒幫我拿過!
宋若
你今天不親我十分鐘,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了。孟璟把嘴嘟起來。
宋若
快點呀。鯨魚催促著。
宋若在她的臂彎里揉了揉眉心,孟璟!
快親我,不然沒完。
孟璟,你這是在無理取鬧。宋若挪開她的手。
好像是突然按下某種開關似的,孟璟所有的躁動都歸于安靜我,無理取鬧?
壁咚也解除了。
宋若見鯨魚一臉挫敗,心口輕輕抽了兩下,兩手搭著她的肩,輕聲說好了,就算不是你表姐,換作別的不認識的人,我如果力所能及的話,也會去幫忙的。因為我希望有朝一日,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也有人能幫我。不因為她是特定的誰。你能理解我的,嗯?
孟璟垂下頭,去椅子上坐下,眼尾泛著點胭脂色。
宋若看她這樣,心里堵得難受,她也沒料到鯨魚會這么大反應,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突然安靜的鯨,總之你別想多了我,我回房間了。
大鯨魚沒有阻攔她。
這天晚上鯨魚沒再說過話,孟衛國知道她們姊妹們又鬧了小矛盾,也沒太在意,家長里短,清官難斷。吃完飯孟璟就回了房間,也沒到宋若房間找她問問題,本來說好晚上睡前要和她一起,為期末考試做準備,結果卻食言了,關于穿越的話題也不了了之。
宋若躺在床上,想起晚飯桌上,鯨魚不同尋常的沉默,以及時不時朝自己幽怨地看一眼,鼓著腮幫子,像個小媳婦似的。總是大喇喇直來直去的二世祖,這忽然犯起別扭來,一臉的快來哄哄我,讓她有些忍俊不禁,真覺得可愛又可憐。
她兩次披著外衣從房間出來,后面這次,都走到孟璟的房門跟前了,手抬起來,距離那門只一公分的距離,誰知兜里手機恰巧震了震,驚醒了她。
最終她還是將手收回來,佇立了兩秒,轉身回了房。
特意跑去和鯨魚解釋,不是透著奇怪么。
更奇怪的是她本人,竟然掛心到失眠。
孟璟穿著斑點奶牛睡衣,身后拖著個帽子。她盤腿坐在床上,兩只手交握腳踝這是她的幸運坐姿。她耳朵尖,聽到小藥瓶子開門出來,悄然來她房門跟前了。
脊背繃得筆直,心里想,敲門就原諒你。
進來就親你一口。
不,這次無論如何要深吻。
結果提著小心臟等了半天,那小慫包又回去了!
跟個小烏龜似的,腦袋縮回了殼里!
隨著未婚妻的房門噠地一聲輕輕合上,她提在胸口的那口氣刷拉下去了,人也氣得倒在床上哇哇大叫啊啊啊你個小藥瓶子,你就喜歡折磨我,你居然就這么走了!進來一下會怎樣啊!悄悄跑出去和別的女人雨中漫步,你倒是浪漫得很啊,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看寶寶怎么收拾你,哼!說這話的時候手里將一個枕頭舉高高,假裝那就是小未婚妻,指著它的鼻子,說完了,兇巴巴地摟到跟前來啃了兩口,算是收拾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