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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的契約沒有規定,不能喜歡上對方吧?抹香鯨一針見血地說。
宋若的腳步頓住,握著書包帶子的手,指節漸漸泛白。
這回她還真給問住了。
起草那份契約的時候太過倉促,她先入為主,按照原著劇情,孟璟會有真愛小嬌妻,她們本就是因為互相不喜歡才在訂婚前簽的草約,當然也沒有必要防范彼此的心動,于是根本就沒有加這一條。
畢竟原主求而不得的悲劇太過深刻了,有幸看過的人絕不會假設孟璟有朝一日會喜歡她。也就不需要多此一舉了。
她正踟躕間,孟璟的聲音在咫尺間響起,她沒有往常的慵懶,也不帶任何笑意,她在她對面微微躬身盯著她的眼睛,神情這樣嚴肅,語調卻很溫柔我現在能為你做的還太少,但是,老婆請放心,我會加油的。
第33章 給吃嗎(小修)
分班考試只考五科,語數外物化,頭天考了三門,第二天只考兩門,上午就可以結束了。宋若覺得孟家的司機年紀比較大,近來由于自己的緣故,麻煩他們太多了一些,就提前聯絡了蘇小康,讓他在校門口等著,考完之后直接就可以走。
抹香鯨在樓下等她,依舊和早上一樣,臉上帶著一抹淺笑。
宋若下樓的時候有點緊張,扶著扶手慢慢走。
孟璟彎彎眼睛,吃個午飯再走,好不好。
宋若搖搖頭不必了。
可是我考試了一上午,低血糖了。抹香鯨眉頭蹙起,還捂住了胸口,心跳也不對勁。
宋若默默地從挎包里摸出來一根棒棒糖,就是前一天,她在這個位置當做禮物遞給她的。
孟璟失笑,還給我留著哪。
低血糖吃這個就好了。宋若遞到她面前。
老婆,我簡直不敢想象我們結婚以后的日子,我餓了,你也不給我做飯,就給我吃棒棒糖啊。孟璟委屈臉。
宋若覺得這人亂撩的水平簡直毀天滅地,選擇忽略,解釋說你回家就可以吃飯了。我趕時間。
不行不行,你這個年紀,正好是長身體的時候,如果總是不注意飲食的話,以后永遠都是小矮子。孟璟臉上帶著和煦的笑,一點聳人聽聞的感覺也沒有,你得按時吃飯。
你這個年紀。小矮子。宋若迅速抓取關鍵詞,穿書來到這個世界以后,她最在意的就是原主明明和她長了一張幾乎一樣的臉,可偏偏身高比她矮了那么幾公分,從而在這方面完全失去了優勢。她踟躕起來。
孟璟趁熱打鐵,哎呀,我也知道,你和爺爺說好直接走了,那咱們在外邊吃嘛,你也可以長高了,我也不用低血糖在路邊昏迷了,這不是兩全其美嘛?頓一頓,輕輕攬著未婚妻的肩,邪邪一笑,還是說,因為老婆已經喜歡上我了,連和我吃頓飯都受不了,會害羞得不行,嗯?
果不其然,這個世界上,對于未婚妻這樣自尊心極其強大的小姑娘來說,最有效的方法,永遠是激將法。
未婚妻吃東西的樣子很美。
節奏很慢,但吃得很香。
而且最重要的,她也能吃辣。
孟璟本身就是偏好辣一點的菜式,如果老婆不喜歡吃辣,那她以后少不了要戒了。可是兩個人這樣合拍,那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嘛。
宋若吃到一半,察覺對面有兩道帶著溫度的視線,抬起已然被辣得水汪汪的眼睛,看看對面的抹香鯨,頓住了,問她你不是低血糖,怎么不吃?
孟璟挪挪面前的水杯,笑意盈盈地往前湊過來,低聲說我想吃你。給吃嗎?
宋若
孟璟見她要罵人又隱忍不發的樣子,心里忍俊不禁,可臉上依舊維持著無辜,再問一遍:給吃嗎?
宋若知道這鯨魚又皮癢了,要是發怒,就正好著了道,指不定后邊還有多少句等著,因此替她夾了一筷子酸菜魚放在她碗里,法治社會。
孟璟噗。
逗了未婚妻一回,孟璟心情極其愉快,本來就是哄著她好好吃飯,怕她又像個工作狂一樣不顧惜身體,見她吃好了,比自己吃到絕世佳肴還開心。送她坐上蘇小康的車,囑咐他小心駕駛,自己才回家去。
宋若回到劇組后,先和季銘把重頭戲分手戲拍了。后面又拍了幾個校園里的片段,在教室里和同學們孜孜不倦學習,或是在操場做廣播體操,都是和許多群演一起的大場景。
最后一場殺青戲,是程曦與傅堇年母親的對手戲。
飾演傅堇年母親的是一位老戲骨,舉手投足皆是戲,宋若不得不打疊起十二萬分精神來應對,只怕稍有不慎就被碾壓得氣場全無。
古早小言的豪門貴夫人為了拆散孩子與出身寒門的對象,常見的手法無非兩樣,第一是拿支票砸人,拿著這二百萬離開xx這種被后來的小朋友們嘲成經典狗血梗的橋段,其實是存在巨大邏輯漏洞的,因為,不分手的話,非但不會失去愛情,往后所獲得的共同財產也遠超二百萬,故而邏輯在線的貴夫人是不會采用這招的;傅堇年的母親恰好是手段更老辣一點的那派,她逼迫兩個年輕人分手未果,便不惜動用黑道勢力,親手制造程曦母親和哥哥的把柄,假如程曦不同傅堇年分手,那么程母將面臨牢獄之災,而正上大學的哥哥也會前途盡毀。
最后一場戲,兩個女人在斗室里靜坐斗法。
傅夫人一身漆黑復古長裙,領口處的繁復黑色蕾絲之上,又有一串光華奪目的鉆石項鏈,整個人閃耀著一種遺世而獨立的冷艷。程曦則一身白,白衣白裙白鞋,周身最明艷的顏彩就是櫻桃般的唇色,她黑漆漆的眼瞳直視著對面的大家長,猶如冰天雪地里的一簇小火苗,開口第一句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放過我的家人。
傅夫人指腹輕輕撫摸鎖骨處冰涼的珠寶,面帶笑意還不算笨。另只手將一疊文件推過去,都給你準備好了。
那是程曦隱姓埋名的資料,她必須遠走他鄉,永生永世不能再出現在傅堇年的面前,也不能給他留任何線索。
傅夫人起身走了,房間里只剩程曦一個人,她盯著那疊文件看著,很久都沒有動,正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成了一尊雕塑時,她忽然站了起來,啊地一聲,一向細致的她手腕不知碰到哪里,被什么尖銳的東西一勾,腕間那串紅色朱砂手鏈斷了,火紅的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她蹲下來,一顆一顆地撿。這手鏈是她和傅堇年趁班上組織參觀文物時,去旁邊的廟里求的。人不應當迷信,但是生活中往往充滿了此類巧合,我們稱之為預兆。
珠子撿了幾顆,她停下了,臉色煞白地站起身,她的步子異樣沉重,艱難地挪到桌邊,拿過桌上的東西,幾乎是把自己拖出了這房間,寂寂地帶上了門。少年程曦的最后一個鏡頭是手部特寫。
這個鏡頭,后來成為宋若粉絲喜歡的經典鏡頭之一,原因是哪兒哪兒都有戲,手也好美啊啊啊啊
時旌大喊一聲卡跟著說《溫柔待我》少年組,宋若殺青!??!
守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都鼓起掌來,戚慕野今天也在現場,摟過宋若的肩膀,輕笑道哎呀,我可真害怕,有你這樣的后輩,我這樣的前浪怕是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