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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揉著眉心,有點犯愁。怎么一夜之間,陰郁女主增加了話嘮屬性。還有那個刺目的稱呼
她坐在座位,有點不知所措。講臺上宋毅已經朝她這邊看了兩次了。
她暫且先回了句:先上課吧。
嗯哼。
嗯哼你個頭啊。宋若將手機塞進書包里。
這天不是大考,勝似大考。上午四節課,沒有哪個老師講課的,都做模擬卷。半天寫下來,同學們都嗚呼哀哉。去吃飯的路上,林盡染一個勁說手疼。
午休時間,林盡染說累了要睡覺,宋若就獨自去圖書館把上次借的書都還了,回來時,半路突然殺出來個小姑娘,站在她倆面前,紅著臉,扭扭捏捏支支吾吾。
像是初中部的小妹妹。
宋若率先問:有什么事嗎?
小姑娘點頭,小臉泛著紅暈,你,你是七班的,幫我交給孟璟好不好。
宋若想了一想,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心情,只是機械地說:這個你自己去比較好。
不不不行的。你是那個宋若嘛,你那么厲害,又和她同班,就幫我轉交一下啊
小姑娘雙眼泛著水光,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宋若一輩子見不得別人哭。
拿著那個燙手山芋往教室走的時候,她心情不太好,滿滿的腹誹:不愧是小說里,還真有這種事。比如校花校草這種東西,實際上她自己在念書的時候,鮮少有同學有那個閑情逸致去選,頂多私下里覺得誰特別好看,平時多看幾眼。畢竟光是應付功課,大多數人已經忙得灰頭土臉了。
但哪本青春瑪麗蘇小說里沒有十個八個校花校草?
孟璟在這本書里的定位更神奇,她既是校草,又是校花
回到教室,這位花草不在,桌上放著幾張試卷,顯得有些凌亂。
林盡染趴在桌上,像只冬眠的小動物一樣睡著。
有同學說話,但是音量極低。
是一個靜謐的午后了。
宋若把手機掏出來,點進微信,找到婚紗照。
她雙眼緩緩睜大。
抹香鯨無可挑剔的長相還在其次。
關鍵是,兩個人之間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臉上的笑容雖然和煦,但很清淡,上弦月般虛弱。
可她旁邊的孟璟,那個臉,簡直就是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要不是她深知內情,來個人憑空告訴她,這抹香鯨是被逼婚的,她都不能信。那真摯的笑顏,仿佛娶到了她夢寐以求的姑娘,開心得像個真正的新娘子。
看著看著,她覺得孟璟的臉略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里見過。
絕對不是她原來生活的世界,但是又有一些歷史感,是舊交的感覺。
在哪里呢。
她一邊想,一邊將桌上的那封信轉到孟璟桌上去,前邊忽然有人說話:若若,幫我看看這道題。
宋若轉過身,原來是趙媛媛,拿著本化學練習冊過來找她。
她點點頭,讀題后,下筆列了幾個方程式。
趙媛媛一邊看一邊哦哦點頭,原來是這樣。
電光火石之間,腦海里的線索串成一串。宋若筆下一頓,不由得啼笑皆非:原來是她。
趙媛媛:啊?是誰?
沒,沒什么。宋若抱歉地搖搖頭,微微笑著把那道題做完。
難怪那天下午的黃昏,那撥約群架的小混混們,都管那女生叫景姐。
根本就不是什么景姐,而是璟姐。
難怪覺得昨天接過那頭盔的時候,覺得似曾相識。
虧得她苦心孤詣要避免看清她的臉。
原來早就見過了。非但見過,她還自作主張給人取了個外號:霹靂嬌娃。
下午放學時分,人都走了,宋若看看后排,收拾完自己的書包,孟璟的書包也給收拾了,卷子一張張疊整齊放里邊。然后挎著兩個書包去往游泳館。
在門口遇到盛雪,盛雪哇啊一聲:若若你來接你老婆啊。
宋若心想不愧是抹香鯨的發小,做個噓聲的姿勢,問:她在里面?
嗯嗯,快去吧。太甜了你們。盛雪笑嘻嘻的,披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
宋若進去,恰逢孟璟剛剛上岸,兩人視線相撞的時候,她還是慣性回避了開去。
孟璟分明看見,哎喲了一聲,坐在了地上。
宋若有點緊張,趕過去問怎么了。
孟璟哎唷哎唷了兩聲:怎么辦,好像扭到了。
宋若鎮靜了會兒,蹲下身來,看著跟前兩條雪白的大長腿,問了句:扭到哪里。
這里。孟璟拉著她的手搭在右腿某處。
宋若替她揉捏著那線條優美的小腿,按摩了會兒,問:好點了嗎?
還疼著呢。
宋若心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就繼續按。
孟璟曲著一條腿,以手支頤,看那潔白纖巧的手指在自己皮膚上流連,再看看未婚妻專注的側臉,忽然笑出聲:哎,你不敢看我,該不會是怕自己愛上我吧?
第17章 你存心的?
游泳館開闊到有些空曠,不知哪里傳來持續的水滴聲,清脆悅耳,反而越發顯得這空氣多寂靜,寂靜得可愛。眼前人的臉一點一點漲紅,孟璟適時補了一句:哇,不是吧,真的愛上我了啊。
宋若搭在她腿上的手早忘記了動作,但也沒有撤下來,她半僵在那里,回敬了一句:孟小姐,您太自戀了。
孟璟的聲音近在咫尺,呼吸噴在她臉上,溫暖的濕潤的,那看著我說呀。
這句話一落地,宋若猛然站起身來了,嗖的一聲氣勢迅猛。只可惜她瘦,身上還挎著倆大書包,承受不住這股慣性的沖擊,眼看要趔趄,孟璟說時遲那時快地站起來扶住了。
軟綿綿的小身體靠在懷中。孟璟想,這樣多好啊,乖乖的。
可這個念頭還來不及多在腦海停留一秒,懷中人就脫離她的掌控,撤到半米開外去了。
宋若望望適才自己情真意切推拿過的地方,疑心起來,蹙眉問:扭傷好了?
啊?孟璟低頭一望,仿佛也很驚訝似的,扶額頭:喔,是的呢,老婆你可真是妙手回春哪。
宋若也不追究扭傷的真假了,果斷拒絕:別叫我那個!
孟璟揉揉鼻子,不知為什么,七上八下了一整天的心情,反而好了起來,朝她伸出手,書包。
宋若將抹香鯨的書包掛在那只手上。
頭頂的大鯨魚嘖了一聲,不由分說,把她的包也奪走了,一起拿著往更衣室走,好像擄走了人質一樣。她邊走邊說:等我兩分鐘。
宋若想跟進去討回書包,又想起她多半是進去沖澡,不了解這里布局的情況下,她不敢冒失,只得在更衣室外的杏黃色長條凳上坐下。里頭旋即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孟璟動作很快,說兩分鐘,還真就兩分鐘。
她出來時穿著校服,挎著倆包。
宋若跟上去,想把書包要回來。
可孟璟一言不發往前走,她略微愣神就錯失了良機。
一個書包罷了,宋若心情抑郁,糾結這么久太過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