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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卻是比她還早到家,鞋子早早擺在玄關。
左思右想,眼看餃子都快糊了。宋若想著,住在她家,提醒她吃飯,應該不算干涉她自由,不會引起反感。不叫她的話反而不好了,有吃獨食的嫌疑。因此撥通了她的號碼。
這還是簽訂契約那天存下來的,第一次打。
來電鈴聲自孟璟的房間傳出。直到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
宋若等了等,再打了一個。
還是沒人接。
該不會生病了?
孟大小姐那雙鞋那可是沾了不少泥印,也許去哪里淋了雨也不一定。
上樓的時候她還是有點忐忑,敲了敲門,也沒聽見應聲,她蹙眉推門走進去。
兩個人的房間陳設差不多,電燈開關也在差不多同樣的地方。啪嚓一聲,房間亮了。
孟璟睡在床上,呼吸聲很重。
宋若走過去,喊了一聲:孟璟。
抹香鯨的呼吸聲并沒有變化。
宋若炸著膽子伸手,找到她的額頭。燙得一縮手。
可還不等她把手收回來,一股野蠻的力道將她的手拖拽了去。她輕呼一聲,驚魂甫定去看,自己的手被孟璟拖過去,牢牢抱在了懷中。
所幸,她人還沒醒。
糟糕的是,看到臉了,雖然是睡顏。
就,還挺乖的。
睡夢中的人含糊咕噥了句:媽,我好難受
宋若愣了愣,蹲下來,緩緩伸出另一只手,在那滾燙的小臉上輕輕摸了摸。
臉也是燙得嚇人。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撤下來,床上的人雙眼驀地睜開來。
那雙長而不細的犀利鳳眼與她看個正著。
第12章 虛驚一場
宋若心道糟糕,被抹香鯨看了個正著,以往臨場反應很快的她,不知道為什么卻沒能在對視的前兩秒內移開視線。孟璟的雙眼紅赤赤的,顯然燒得不輕。就在宋若心里警鈴大作的當兒,啪嚓一聲,她又合上了眼。
宋若:虛驚一場。
但是她立馬知道自己高興得太早。
對視危機是解除了沒有錯,可手臂還在人懷里抱著呢。
接下來的這五分鐘,宋若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從來沒見過睡夢里那么能粘人的粘人精。
她的手臂剛抽出來一點兒,又給摟了回去,仿佛那小胳膊不是屬于她宋若,而是屬于她孟璟,是她的寶貝玩偶命根子一樣,如此退出來三寸又被收回去一寸,攻守交替,努力了起碼有一個世紀那么久,她才重獲自由。
床上那只粘人的抹香鯨依舊睡得人事不知,而她本人則出了一身薄汗,胳膊熱辣辣,臉上一陣陣發燙。
深呼吸幾次才忍住沒給這只臭鯨魚來個回禮。
餃子糊成一團,宋若沒眼看,反正也吃不成了。
嘆息一聲,拿了鑰匙和手機出門,臨出門前,目光偶然瞥到墻壁上掛的婚紗照的一角,下意識地還是躲了兩躲,關上門的瞬間,心里頭有一絲驚慌。
孟璟的臉,現在在她腦海里已經具象化了。
其實這個避免與陰郁女主對視的計策,實乃矮子里頭挑將軍,沒有辦法的辦法,本來就不是長久之計。今天看見了,也沒有什么,穩住,能贏。
孟璟醒來的時候是深夜十點多,肚子餓,渾身沒有力氣,嘴巴里邊非常淡。床邊放著熱水、溫度計和感冒藥。她咦了一聲,眼珠子咕嚕轉了兩轉,看看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兩床被子,再看一眼關掉的空調,忽而嗤了一聲笑出來:不怕熱死我。
出得房門來洗澡,發現便宜未婚妻的臥室早熄了燈,并沒有在等她。
真是的,怎么照顧病人的。她非常非常不滿。
洗了個澡,收拾干凈,人沒那么難受了,孟璟下樓覓食,從冰箱里拿了一食盒生餃子進廚房,進去沒來得及開燈,便看到電壓力鍋的指示燈亮著,紅色的指示燈,在黑黢黢的夜里,像獨角獸的眼睛。孟璟開了燈,快步過去揭開蓋子,愣了兩秒,在騰騰的白色水蒸氣里,臉上緩緩綻出一朵笑意,笑到一半,她回過神,嚴厲地制止自己: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鍋白米粥嗎,哼,沒出息,不許笑。然而只過了兩秒鐘,又不自覺地笑起來,拿碗盛粥的時候,哼著支小曲兒。
次日周六,宋若比鬧鐘先醒過來,站在房外的走廊上往下看,陰郁女主已經起床了,坐在桌上吃早飯呢。
宋若進房間,將長發梳起來,扎成個高馬尾。換好了校服,洗漱完,挎著書包下樓。
她走到桌前,孟璟頭也不抬地說了句:早。
宋若又記起昨天傍晚,手臂被抹香鯨支配的恐懼,微微打了個寒噤,但還是答道:早。
桌上有兩份早餐,都是提子吐司配果汁,宋若想了想,認為還是不要矯情的好,很大方地坐下來。才吃了沒兩口,陰郁女主又淡淡開口了:粥煲得不錯。
宋若心想,那是你家電飯煲好。
孟璟等了半天沒動靜,繃不住了,將手機一推,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便宜未婚妻,語帶戲謔:哎,老婆。
宋若噎了一下,咳嗽了兩聲,嗆紅了眼眶,伸手要端果汁,杯子已經遞到她跟前。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垂著眼瞼冷冷說:有意思么,開這種玩笑。
孟璟哈了一聲:又來了,又假裝不看我,昨天只怕趁我睡著把我看了個遍吧。
看來昨天偶然睜眼的那個瞬間,她燒得迷迷糊糊,只怕是忘記了。但宋若聽出來她話里有話,回了她一句:你別血口噴人。
以為人人都跟她這種陰郁鬼畜一樣變態么。
孟璟撐著下巴,指尖在下巴輕輕敲,眼睛瞇了瞇,話題一下子變得極具跳躍性:話說那天,為什么突然要說,我是自由的?
宋若慢慢問:你難道不想自由?其實這種反問句,要眼神犀利地與對方對視,才能達到效果。可她還是對凝視孟璟這件事感到十分抗拒,生怕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步原主后塵。故而能免則免。她看的是盤子里的吐司。仿佛問的是它。
孟璟險些笑出來,但不知怎么的又很有點生氣,斷然地說:我想啊。
那不就結了。宋若站起來,拿紙巾擦了擦嘴,舒出一口氣,我先去學校了。
孟璟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嘶了聲。這小矮子,近來司機也放假,本來想親自載她去學校,當答謝她的護理。她跑得倒挺快。好像有什么要吃了她似的。
孟璟又回班上上課了,劉純覺得很神奇,大佬回來以后,三不五時盯著前方宋若同學的背影出神,一盯就是幾分鐘。坊間傳言,大佬曾經拒絕某位初中部考年級前幾的小姑娘,說性別不是問題,年齡不是距離,只是她堅決堅決不會喜歡學霸,對方小妹妹不甘心,含淚問:是說我書呆子的意思嗎。大佬說:不是,我成績差,自卑。
難道,劉純眉頭一皺,難道大佬也難逃真香定律,要迷上宋大學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