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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姐姐替她化了個淡妝,見她掏出一副和自身氣質(zhì)完全不搭調(diào)的框架眼鏡戴上,笑了笑,提醒道:小美人,你近視啊?聽姐姐的,去配個隱形眼鏡吧。
平時學校電視臺的節(jié)目沒人關(guān)心,但這次宋若的采訪,整個高一年級七班的人,卻都抱有莫大的熱情。因為,戴了半個月口罩的宋若同學,總不會連接受采訪還半遮半掩吧!今天就要看到全臉了!班上甚至暗暗興起賭博之風,押大押小,賭宋若到底是美女不是,輸了的一方幫搞三天值日。
節(jié)目是宋毅守著大家看的。
宋若的臉一出現(xiàn)在屏幕上,教室里原本的那點輕微嗡嗡聲消失了。沒有人說話。
過了許久,才有人說:我靠,太不公平了吧,長這么好看,成績還那么好,我真實的枯了。
宋毅說:注意文明。不要說臟話。
臉好小,鏡頭不是有放大功能嘛,怎么還如此精致!
宋毅咳嗽:安靜聽。
熒屏上,主持人戴著一頂棒球帽,真誠地代表廣大學子提問,對于奧數(shù)學習有什么秘訣,有沒有報過輔導班。
宋若朝他欠了欠身,面向鏡頭微笑著說:其實我真沒有多少學習經(jīng)驗可以分享給大家。我不是那種有天賦的人。不能說我數(shù)學好,我只是數(shù)學考試好。這次考得還可以,不是我多聰明,主要歸功于好記性,我早年做了六本真題集,所有的例題都記著了,出題思路爛熟于心,就這樣而已。也許,我能分享給大家的一點是,努力確實會有相應(yīng)回報。
側(cè)邊的主持人頷首點評:很有個性的發(fā)言。很樸實。
劉純在座位頻頻撓墻,輕聲說:她說什么我都沒聽到,我都不關(guān)心,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臉上,這是什么炸裂顏值啊!
孟璟在一旁叼著個棒棒糖,她發(fā)現(xiàn)自己心理有點不一般。最開始,她有些薄怒,未婚妻為什么不把神秘玩到底呢,口水罩怎么不戴了?過了陣子,又有些得意。
好看吧?我未婚妻。我醒來就能看。家里還掛了我倆的婚紗照。
果然婚姻使人變態(tài)。
第8章 相思病
學校電視臺演播廳現(xiàn)場,盡職盡責的主持人在探求學霸的學習習慣,看能不能幫助同學們提煉一些有用信息。宋若認真地想了一想,方才說:我想對于我們大部分普通人來說,學習都是沒有捷徑的。一步一個腳印最重要。就是課前預習,上課認真聽,課后復習。
主持人摸摸下巴,聽起來都是很常規(guī)的步驟呢。
宋若微微一笑:現(xiàn)在坊間有句話很火,自律即自由,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大家都知道早睡早起身體好,精神也會好,但能做到不熬夜的人其實并不多。所以,看似最簡單的事情,天天堅持,就會成就卓越。當然以我的身份來說這句話,是沒有分量也沒有說服力的。這只是我比較贊同的一種觀點。
芬姨將切好的蘋果放在桌上,用牙簽取了一塊,遞給全神貫注盯著電視的老人,這孩子倒是有膽識,在家悶不吭聲的,攝影機這么對著,她倒是一點不怯場。
老人頷首。他也委實沒想到。十六歲的小孩子,舉止比成年人還沉得住氣。轉(zhuǎn)而又嘆氣道:不怯場是不怯場,就是太實誠了。
主持人頓了頓,又問:我們得知,宋若同學是這學期才轉(zhuǎn)學來七中的,其實我們七中除了教學質(zhì)量聞名而外,保送名額也是全國眾多高中里最多的,宋若同學是否是沖著保送轉(zhuǎn)來的呢?
電視機前的老爺子嘿了一聲,精光矍鑠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液晶顯示屏,蘋果也忘了吃。
宋若搖搖頭,目光柔和:我不是。還有其他的夢想,想從事的職業(yè)也與數(shù)學關(guān)系不大。
此時的宋若,并沒有察覺到演播廳的側(cè)翼正有人在仔細打量她。
導演時旌是過來接女朋友的。她女友林海藍是七中電視臺的負責人,兩人約好十一點在樓下見。時旌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佳人身影,怕她遇到了麻煩,上來一探究竟,才知道她是看見美女走不動路了。林海藍攬過她的肩,指著坐在嘉賓席的少女給她看:你不是說最近要拍的那部戲,學生時代的小演員一直沒有試到滿意的嗎,我這給你物色了一個,你看看,中不中?
時旌目光一觸碰到身穿藍白校服的女生,頓時眉頭輕輕一跳,整個人都沉默下來,視線死死定在那個方向。
訪談完畢,宋若起身離開演播廳,剛一出來,卻見一個留著亂糟糟短發(fā)的高個女人攔在去路上,那人朝她點頭致意,宋若也點點頭,以為她是學校的行政領(lǐng)導,剛要繞過去,卻聽她說:小朋友,有沒有興趣拍戲?
盛雪接到孟璟的午飯邀約時有點懵,不留情面地咆哮:你一個有家室的,找我個單身汪干啥,找你老婆去。
沒想到孟大小姐在那邊語氣陰到極點:吃不吃。
吃吃吃。盛雪心想保命要緊。
兩人在學校外的一個川菜館選了個位子。看著對面發(fā)小一言不發(fā)狂吃狂吃的節(jié)奏,盛雪敏銳地覺察出事情哪里不對。等她吃得告一段落,才試探性地問:那個,你和那誰吵架了?
孟璟淡淡瞅了她一眼。
盛雪咕嘟咽了咽口水,舉起雙手以示投降:當我沒說。
孟璟端起杯子來喝水。吵架是不存在的。宋若根本一上午都不在教室,兩人沒碰著面。
她在教室百無聊賴待了半大天,腦子里盡是便宜未婚妻一套一套說嘴的樣子,第三節(jié) 課臨近下課,前排的位置依舊空著,她便忍不住想,她別是第一次上電視太激動,在學校迷路了吧。
孟璟。講臺上有人叫她。
大佬。同桌拿胳膊肘捅捅她。
孟璟回過神來,站起身,直勾勾盯著黑板。
政治老師一臉恨鐵不成鋼:我看你魂游天外蠻久了。想什么呢?
有人答:老師,孟璟害相思病!
孟璟:你才相思病。你全家都相思病。
下了課,去個洗手間,沿途的人都在討論高一七班那個金裝學霸。孟璟沒想到未婚妻就這樣在學校走紅了。甚至第四節(jié) 體育課時,還有人跑班上來問,宋若在不在。
從館子里出來,盛雪真的開始擔心了,輕輕拍拍孟璟的肩:抹香鯨,明天就是你倆的訂婚儀式了。你這時候不是要悔婚吧。
悔什么婚。孟璟面色依舊是陰晴不定的。被人誣陷她對便宜未婚妻起了相思病,她確實沒來由煩躁,但為了爺爺?shù)氖中g(shù)之旅能夠順利成行,這個訂婚儀式仍然非舉辦不可。
盛雪攤手: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臉色嚇死人。你都和宋若訂婚了,一起吃飯很正常嘛,還找我,引起誤會了咋辦。你知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很不可理喻的。
孟璟被絮叨得躁狂癥都要犯了,側(cè)過臉,露出個清甜的微笑:婚禮前一天,不可以見面,不吉利。
盛雪:
為了延續(xù)不見面這個標準,孟璟下午逃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