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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那么多風風雨雨幺蛾子,這學校老師難辭其咎。
小助理懵逼:哈?關(guān)老師什么事?
宋若搖頭:作業(yè)布少了。
真的,比如樓梯間那倆,就是閑的。
這么好的條件,竟然不好好學習。
她嘆口氣,戴上口罩。
有人自她身后一拍她的肩,嘿了一聲。
宋若扭頭過去,輕輕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
林盡染笑得頰邊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xiàn)的,我可是飛奔過來的,走,借書去。
宋若瞥一眼她的肚子,你還好吧?
沒事兒。林盡染拉著她的手往樓梯間走,我以后叫你若若吧,你就叫我染染。
宋若來不及答言,先拉住了她,小聲說:別走這里。
林盡染莫名其妙,一如既往的大嗓門兒:為啥,從這兒去最近。
宋若在她的拉扯下,不由自主往那樓梯間走過去,倉促間瞥見孟璟的輪廓,她趕忙垂下頭,盯住自己的腳尖,打算假裝無事發(fā)生過。
林盡染hi了一聲,那倆沒答應(yīng)。
宋若心里松口氣。
然而就在兩人經(jīng)過了樓梯間的轉(zhuǎn)角,繼續(xù)往前挺進時,背后寒浸浸的一聲:站住。
林盡染誒了一聲,扭頭奇道:我們嗎?
孟璟說:林盡染你等一下,宋若跟我來。
林盡染也沒察覺宋若握住自己的手緊了許多,臉上一紅,腦子一熱就說:好的。
宋若:
一分鐘后,兩人面對面站在七班教室外的走廊上。
孟璟皺了皺眉頭:你什么意思?
宋若依舊看著自己白色球鞋的足尖:啊?
孟璟抿著嘴,等她自己參悟。一上午過去了,她都在等一個解釋,然而便宜未婚妻一直都沒有轉(zhuǎn)過身去。
孟家到處都是兵書,孟璟小時候拿漫畫,一不小心錯拿到一本,也略微讀過一鱗半爪,她記得有一句叫做,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便宜未婚妻來孟家前一兩個禮拜,老頭子就開始為她宣傳造勢了。孟璟雖說心理上抗拒到要炸,卻也被迫聽了兩耳朵。
什么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琴棋書畫都有涉獵。
什么五歲能背《詩經(jīng)》,七歲能讀《史記》。
按照老頭子那種吹法,要是宋小姐數(shù)學也很在行,還不得拿出來吹成羅素、華羅庚。
那她夸什么海口說要拿一等獎金?
宋若總垂著頭,好像很怕她。孟璟雙手插兜看過去,小姑娘黝黑的睫毛不安地微顫,粉藍色口罩下隱約顯現(xiàn)鼻梁的輪廓,白嫩耳垂微微泛著紅。
又像是在害羞。
孟璟忽然覺得她很眼熟,皺眉思索時,某日下午捧著藥瓶站在路邊的少女形象就這么撞進腦海。她不覺勾唇笑了一下,那個大藥瓶子就是她啊,遇到一群混混打架,也不知道找個地兒躲躲,晾在一邊驚慌失措,這么蠢,就別參加什么奧數(shù)競賽了吧,回頭丟人。在心里將便宜未婚妻欺負了一遍,凝眉將那張綠油油的卡片遞上去:拿著。
不用了。宋若的聲音輕而堅決。
宋小姐,孟璟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譏誚,你是在示威嗎?
宋若忍住沒抬頭,仍舊盯著地面,她的鞋帶是翠綠色,在潔白的鞋面上顯得分外生機勃勃,語氣淡然自若:我能拿獎。
就你?
就我。
成。孟璟將卡片收回去,塞在兜里,聳肩,宋小姐一定要表演自力更生,請便。
林盡染還等在原地,兩眼放光,仿佛發(fā)現(xiàn)堅果山的土撥鼠,差一個尖叫,就是那個表情包本包。宋若扶著扶手慢吞吞地走過去,她迎上來,難掩內(nèi)心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若若,孟璟找你干哈!?你倆啥關(guān)系???!
宋若瞥她一眼,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她叫你過去干嘛~林盡染笑得不懷好意。
她就是想脫身。宋若咳嗽一聲,發(fā)揮演技。
林盡染想了一想,剛才孟璟確實和高二哪個班的班花學姐站在一起。按宋若的意思,孟璟大佬想分手而分不掉,拿她當借口一用,使了招金蟬脫殼?再走兩步,她又頓住腳:不對,你剛來,她和你不熟,為什么找你不找我?
宋若心想這孩子真可愛,抬手在她額頭戳了一手指,她隨口叫的吧。別多想了。一次能借幾本書?
一次能借三本。
圖書館環(huán)境清幽,窗明幾凈。
靜好得和她曾經(jīng)拍過的偶像劇布景沒兩樣。
宋若走到奧賽資料區(qū),一邊慢慢選書,一邊搖頭慨嘆,原著真不愧瑪麗蘇校園虐戀,這么好的資源,沒見誰利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她選了兩本真題集,林盡染已經(jīng)等在出口那里,坐在閱覽區(qū),對著手上一本小說笑得賊兮兮。
宋若效仿她,站在她左邊輕拍她右肩,悄聲問:看什么?
百合小說。林盡染咧嘴一笑。
兩個人攜手回到教室,宋若趁大家午休的時間,開始刷題了。林盡染也不午休,將小說翻了一半。宋若正思考一道數(shù)列題,冷不防肩上一沉,急忙去看時,只見林盡染已經(jīng)哭成了個淚人。
宋若手忙腳亂給她找紙巾。
林盡染拿紙巾捂著鼻子,小小聲飲泣,哭得一抽一抽的,強烈控訴:什么渣作者,說好的甜文呢,虐死我了,嗚哇。
宋若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后桌劉純戴著耳機聽聽力,偶然間瞥了一眼左邊,不由得大感詫異,孟璟居然沒睡覺。孟璟有個很著名的理論身高是睡眠堆出來的。營養(yǎng)再好,睡不好,那也白搭。她一七六的個子就是這么來的。在某次課堂上闡述過這一理論之后,她理直氣壯地睡大覺。
大佬,怎么醒了?
孟璟看他一眼。
劉純是立志未來要當心理學家的人,對于人的情緒捕捉很在行,日常生活中也很注重這方面的鍛煉。他從大佬同桌凌厲的眼神里首先看到了漠然,揭開漠然這一層堅冰,下邊還有名為焦躁的東西。
劉純視線移向她剛剛看過的地方。前排的宋若同學,修長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林盡染的背心,整個場景顯得非常溫馨、和諧,好像大姐姐在安撫小妹妹。大佬同桌這么大只,氣場又嚇死人,能這么撫弄她的人少之又少,故而她嫉妒了。
有時候嘴賤帶給人的快樂,你根本想象不到。劉純靠過去,濃眉一挑:哎,我發(fā)現(xiàn),宋若的手真好看。
他所料想的沒有錯。孟璟真的是在嫉妒。他剛一說完,她就起身走出了教室,臨走之前還踢了一下凳子。
下午交物理作業(yè)時,宋若留意了一下,孟璟的位子又空了,到放學身后都空蕩蕩的。她挎著書包小跑回去。
不成想,孟家來了客人。
是個面容美麗,衣著時尚的小阿姨,整個人珠光寶氣,看著雍容華貴。
宋若也是參演過宮斗劇的人,一照面,就知道這阿姨雖然看起來無污染無公害,絕對是能活到宮斗最后一集的boss級。宋若一進門,小阿姨拉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最后和孟爺爺說:爸,您也太偏心了,這么水靈靈的女孩子,謝瓊明明比孟璟要大,你怎么不將她定給謝瓊呢,我不依了啊。
孟爺爺樂不可支:你想搶我孫媳婦?沒門兒。去了謝家,那就是謝家的孫媳。給了我孟璟,才能留在我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