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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真好,她在心里說。
單星回握著她的手,反問道:“這是沈小姐讓我再接再厲的意思嗎?”
手間漸緊的力道,是對她交出那顆心篤定的回應。
他們把臉湊在一起,挨在玻璃窗前,盯著教室里的一桌一椅、一黑板、一粉筆,每一樣東西,都留戀不舍地凝視許久。
那些過往歷歷在目,打鬧、拌嘴、置氣、眼淚、喜悅、興奮、吶喊……
他們覺得,這樣飽含深情的鄭重注目禮,好像會讓這間教室里,曾經裝著他們的那些青春全都重來一遍。
青春呼嘯而過的日子,回頭望去,真是剩下了一大堆的美好與不舍。
他們一起趴在教室外的脫漆欄桿上。
天上月光如水,皎潔得人心,如月一樣溫潤通透。
沈歲進念起了那首北島的詩,莫名傷感——
那時我們有夢,
關于文學,關于愛情,
關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們深夜飲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夢破碎的聲音。
單星回幫她改了一下:
那時候真好,
我們一起聊天,談文學談理想,
趴在教室走廊的欄桿上看夕陽漸漸沉下去,
而我們的未來一望無際。
他扣緊她的手,握在一起。
對著天地和夜空里的懸月,在心底默默說:他和她,屬于他們的未來,一定會一望無際。
第90章 大結局(下)
如果這一生,沒有和年少時的伙伴們去看一次日出,那么青春就是不完整的。
自從三亞之行,在海島上沒看到日出,沈歲進就一直把這件待辦事項,列為自己的心愿清單內容之一。
一直到大三下學期結束的這個暑假,沈歲進終于和伙伴們敲定了行程日期,一起去完成他們的觀日出之旅。
地點選在了妙峰山的玫瑰谷。
出發這一天,沈歲進再三確認了天氣預報,確定明天一定會是一個天朗日清、艷陽高照的好日子。
下午四點,從錦瀾院出發去玫瑰谷,加上晚高峰路上堵車時間,預計要兩小時左右才能到達。
本來不想帶博士去山上的,段汁桃昨天剛帶它去寵物店剪了個圓頭,小造型可精神了。比熊不耐臟,去山上在草堆里隨便滾一圈,白棉花馬上能成黑心棉。
架不住小家伙看見沈歲進和單星回把車從車庫里到出去時候,急的上躥下跳的樣子,段汁桃敲了敲車窗,無奈地把狗塞進:“你們倆還是把它帶上,這冤家,現在心眼可多了。哪回我得罪了它,就專門上我房間的床腿兒邊上尿尿。它這是報復我呢!”
博士得償所愿,鉆進車里,一個勁兒的往沈歲進的懷里拱。
“你們等等,我給它拿水壺和碗,裝點狗糧你們帶上。”段汁桃轉身回屋,去拿東西。
等她取了東西出來,發現博士正在被單星回抓去丟在后排座位上。
“你讓它一個人坐呀?”段汁桃把東西放到后備箱。
“難道讓它一路坐在沈歲進的腿上?”他的副駕駛只給沈歲進坐,多一只狗都不許。
單星回不客氣地把狗丟在了駕駛座后艙的位置上,瞟了一眼沈歲進腳邊的一大袋零食。
狗坐在她腿上,一路堵車這么久,她也沒法兒吃零食啊?
段汁桃囑咐了兩聲,讓他們往山上盤山公路開的時候慢一點兒,多注意安全。
段汁桃揮著手道別,在他們漸漸駛離的后視鏡里,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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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進在鼓搗手里的單反,準備調試一下光圈和焦距。
如果行程順利,下午六點左右到達,就可以趕上日落,還能拍一組日落的照片。
調試好之后,順手就翻起了相機里他們無數的合照。
最近的相片存檔,是上個月薛岑個人音樂會那天,沈歲進又一次去為她助陣。
這是薛岑大學生涯最后一次舉辦個人音樂會了。學分修滿,下學期她就要和游一鳴遠赴美國,開始他們的留學生涯。
這次音樂會,薛岑選了許多懷舊主題和告別主題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