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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許瑞說:“小許,我打年輕的時候就和老任關系不錯。我們兩個老的退休了,如果為了后輩的事撕破臉,估計這是我們倆都不樂意見到的。這事兒我會一直背地里支持你,但我實在不方面在明面上幫你。小楊畢竟是老任的女婿,我辦這事其實也算給老任背后捅刀子了。法律和道德上,小許你占理,這事如果換我在任上,我會為你辦的特別漂亮。但我現在退休了,人走茶涼這個理兒我揣的明白,不該再去人前作威作福。這該討人嫌,說我老糊涂了。”
其實沈校長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一雙兒女。都在皇城根兒下,和任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如果知道是沈家摻和在這里頭,那么這事兒勢必會為沈海森和沈海萍樹敵。
許瑞表示理解,感激地說:“沈校長,我什么都不是,但您這么相信我,愿意幫我,這份恩義,如果有生之年我能報答,我一定拼了十二分的心力,去報答您!”
沈校長笑笑,“你記住答應我的事,就是對我和鶴老最大的報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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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進和伙伴們離開三亞的那天,沈老太太終于舍得出院了。
沈老太太和沈校長,穿著兩件度假風的花衣裳和短褲,在機場為孩子們送行。
沈校長偷偷地搗了搗老伴,悄悄擠眉弄眼說:“別端著了,就這么一個寶貝大孫女,千里迢迢地來海南看你,比你兒子女兒都有良心。你再不給個笑臉,屬實不該了啊!”
沈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臭老頭,就他話多。
別別扭扭地從包里掏出準備好的大紅包,既矜持又傲嬌地塞到了沈歲進的手里:“路上買點吃的,別餓著。”
沈歲進低頭一看,哦嚯,大紅包還挺沉,目測起碼有上萬。
誰會和錢過不去呢,沈歲進笑得特別甜,笑吟吟地說:“知道了奶奶,祝您身體健康,下次我還來海南看您。”嘿嘿,下回我還來收紅包。
沈老太太聽見這話其實挺高興的,人老了就圖小輩多來看看自己,但還是盡力繃著一張臉,裝作平淡的“嗯”了一聲。
沈老太太轉身準備走,突然頓住腳步,手指指著單星回,招了招手:“星回,你過來。”
單星回在柜臺幫沈歲進托運行李呢,聽見老太太喊他,讓陸威來搭把手。
“奶奶,什么事兒?”
沈老太太把他拉到一邊去,交頭接耳:“你和沈歲進是不是在談對象啊?”
單星回下意識地往沈歲進那邊看,她正在和沈校長說話。
“是啊。”單星回一點不瞞著,“您的眼睛可真尖。”
沈老太太:“是我家老頭子說的,他就會裝死扮好人,重話讓我來說。沒事兒,奶奶看好你,和沈歲進這丫頭處,你平時別委屈了自己。有什么委屈,記得跟奶奶說啊!奶奶為你做主。”
單星回在肚子里快笑瘋了,委屈?沈歲進的奶奶對委屈這兩個字是有什么誤解。
他不委屈,和沈公主在一起,他可太快樂了。
看來沈歲進真是和老太太斗法斗的太厲害了,以至于在老太太心中留下了潑辣強悍的形象,讓她擔憂自己會被沈歲進欺負。
單星回給沈老太太打包票:“她不欺負我,我也不欺負她,我們倆好著呢。奶奶您自己多保重身體,回頭有時間回北京瞧瞧我們。”
沈老太太偷偷遞給他一個紅包,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他的褲兜里,囑咐道:“這錢別上交給沈歲進,留著你平時給她買好吃的,哄她開心。我和她緣分淺,她打小就和她媽一樣不聽我的,但她找了你,我滿意。這是她做的讓我最稱心的一件事。我不像老頭子那樣想的那么多,年輕人處對象就好好處,想那么多有的沒的,徒添煩惱。”
沈校長有點擔心孫女的初戀愛會出各種小情況,年輕人嘛,總是讓長輩忍不住操心。
沈校長看見單星回長這么高還有意見呢,和老伴吐槽:“單家小子會不會和我們甜甜不配啊?他隨他老子,單琮容和他家那口子走在一起,兩個人身高差都能形成瀑布了。我見過,覺得他倆不太搭。結果單星回長得比他老子還高,我們甜甜走在他身邊矮那么多,兩個人走出去是不是也不襯啊?”
沈老太太嫌他咸吃蘿卜淡操心,一個身高差都能讓這老頭愁半天,等哪天沈歲進真的談婚論嫁了,估計老頭子還得拿個放大鏡,去人家臉上一粒粒數麻子。
數到單雙數還要做個長篇大論:“噯,他臉上的麻子是單數,咱們甜甜臉上的麻子是雙數。總結:他倆不配。”
在老頭子眼里,恐怕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小伙子能配得上他孫女。沈老太太覺得老頭子簡直有病,當初嫁閨女都沒這么多事兒。
怎么到了孫女這,不是這不行,就是那不行。這隔輩親也親的太過頭了吧?
許瑞從出入境辦事大廳匆匆趕到機場,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找到沈歲進他們:“我辦好了身份證和戶口,還去出入境管理處那里申請了護照,很快我就能去香港了。剛剛辦事大廳人比較多,手續辦理的慢,我緊趕慢趕,才趕來送你們。還好,你們還沒走,終于被我趕上了。”
沈歲進盯著他的長發辮子和胡須辮子,摸著下巴思考說:“許叔叔,你要不要考慮理個發,再去修整一下胡子?其實你應該挺帥的。”
許瑞的笑容充滿了希望:“等找到蔣唯吧。找到她,我就理發、剃胡子,變成我原來的樣子。”
沈歲進重重點頭:“好啊!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你能找到蔣阿姨,找你的幸福!”
第79章
才去度假一星期,再回北京,路上居然已經滿是深黃淺黃的斑斕落葉。
段汁桃和徐慧蘭約好,一人開一部車去接孩子。孩子多,一部車坐不下。
自從知道兒子在和沈歲進處對象,段汁桃碰上沈家的人,總有幾分不可名狀的心虛。
徐慧蘭和她把車停在機場地下停車場,從車里鉆出來,抬腕看了看鋼表,說:“咱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他們三點半到,出來還得去轉盤那等行李,萬一碰上誤點,咱們可有的等。這會兒才兩點五十。”
徐慧蘭干脆建議:“咱們要不上機場里頭喝杯咖啡吧?”
段汁桃沒有異議。
徐慧蘭親熱地挎著她,問她:“前幾天看見你和一個女的在食堂打菜,那女的長得還挺俊的。是誰啊?”
她說的是琮玉吧?
段汁桃:“我小姑子。國慶放假,領著小外甥上北京玩,在這住了幾天,昨天的飛機回去了。”
徐慧蘭:“就是那個人特別好、特愛給你們家買東西的小姑呀!我說呢,咱們院兒里除了吾大姐,也沒人和你有那股熱乎勁兒。單琮容他妹長得真好看,一點看不出來是小縣城來的,穿衣打扮還挺大都市化的,摩登感太足了!”
一定是嫁的還不錯,一看平時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尋常的家庭婦女,才沒那閑心把自己拾掇的這么光鮮亮麗。
段汁桃:“琮玉現在是我們當地電力系統的一個中層領導。公公婆婆工作也很體面,妹夫還是煙草公司管人事的。當時他倆談對象,我們都不知道妹夫家里條件這么好。琮玉也是稀里糊涂的,兩人在大學里談了兩年,等大學畢業快談婚論嫁了,她才知道謝宣家里原來是這樣的。那陣兒可把我和我公婆愁的人仰馬翻,我們覺得自己家配不上那樣的人家,琮玉嫁過去肯定要受委屈。誰知道謝宣的爸媽一點領導的架子沒有,我們家條件差,他媽當時還自己貼錢給琮玉做嫁妝,別提我們多臊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