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臣高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船長不要煙哪兒成呢?這包煙,就是他們五個人的生命保險。
船長讓她別客氣:“老沈平時對我們都挺客氣的,有時候釣的魚吃不完,他還在碼頭給我們分了。他釣的鯛魚總是特別大,不賣給酒店,就興送我們這些碼頭上找活兒的閑人。”
沈歲進聽了,這才放心地把煙收回來,還甜甜地說了句:“您明天來接我,我們要是釣上大鯛魚,我們也送您!”
那個老許看著不太好接近的樣子,沈歲進捅了捅單星回的腰窩,給他使了使眼色,低聲說:“你去送給那個許叔叔吧,我有點怵他的模樣。”
剛剛他可是把薛岑和她嚇得不輕,到現在腳底都有些發虛。
船長笑得前仰后翻,撐腰說:“你們還得感謝老許,你瞧瞧,沒他這一出,你們還吐的云里霧里呢!這會兒是不是不吐了?”
這么一說,還真是!
沈歲進和薛岑互看一眼,發現此時胃里居然太平極了。
船長幫忙把他們的行李全部卸了下來,稍稍囑咐了幾句,就開著汽艇返程了。
單星回拿著一包煙,換回來小半鐵桶的生蠔。
薛岑伸脖子往鐵桶里看了一眼,說:“就是這玩意兒剛剛嚇的我們啊?老許送我們這個,我們也不會做啊,生蠔該怎么吃?”
沈歲進伸手捏起鐵桶里的一片生蠔肉,嘖嘖說:“真大真肥,快趕上我在法國吃的生蠔了!法國人吃生蠔,在上頭擠點檸檬汁,一口一個。”
薛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上上下下地摩挲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說:“這玩意生吃,不會鬧肚子吧?我媽從來不讓我吃生的海鮮,說是有寄生蟲。有一年我和我爸媽去潮汕旅游,當地人有一道菜是魚生,就是淡水魚切薄片蘸醬料生吃,可把我們仨嚇得夠嗆。”
陸威:“這世界還有廣東人不敢吃的東西嗎?不過生蠔我也不敢吃,一吃我就鬧肚子,保準拉個兩天兩夜沒跑。”
他們都有點拒絕吃生蠔,沈歲進把目光拋向單星回,“你拎回來的,你得吃啊!”
單星回:“你們這群慫貨,就不能烤著吃嗎?香港很多燒烤攤和酒吧里都有烤蒜蓉生蠔這道菜,賣的特別俏。香港人太喜歡吃生蠔了,配啤酒,一次能吃一打的生蠔。要是有點名氣的燒烤攤,稍微去晚點,都吃不上生蠔,早就賣光了。”
沈歲進:“荒郊野島,哪兒來的蒜蓉啊?”
單星回指了指遠處依舊在巖石縫里撬生蠔的老許:“一會我去問問他。不過咱們還是得快點選個地方扎營,要往地勢高的地方走,再去老許那兒借點淡水。”
薛岑覺得自己臉上的妝這會兒一定糊的特別狼狽,自告奮勇地要去跟老許借大蒜,“我去吧,我跟著去老許家,順便去他那兒洗把臉。臉上妝跟油畫似的,熱化了,一點兒不透氣。”
游一鳴自然跟在薛大小姐后面做小尾巴,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薛岑踩著尖銳的巖石塊蹦來蹦去,別看老許站的地方不太遠,要想在亂石中間穿行,還真得注意點腳下的功夫。
薛岑和游一鳴費了老大的勁,才到了老許的身邊。
老許依舊自顧自地砸生蠔,眼睛突然落在薛岑的腳邊,喊她讓一讓。
薛岑小心翼翼地從腳底的這塊巖石上跳開。
老許彎腰撿起一個大海螺說:“你的運氣真好,這是我撿過個頭最大的貓眼螺,就吸在剛剛你腳下的巖石上。”
老許讓她把貓眼螺也帶回去,水煮一下就很鮮。
薛岑:“許叔叔,您家里頭有大蒜嗎?我們晚上想做蒜蓉生蠔,鹽和油我們帶了,但是大蒜我們忘帶了。”
老許把自己的長發辮子甩到身后,說:“不遠,就在坡上。大蒜我房子前面種了挺多,不過我才剛出來,剛剛撬的生蠔送給你們了,我得再撬半桶回去,不然我的晚飯沒著落。”
薛岑點點頭,累的拉著游一鳴就地坐了下來,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老許不停變化著位置,到處找生蠔、撬生蠔。
海邊的巖石上有許許多多的小爬蟲,很奇異,居然沒有討厭的蚊子。不是說海邊的花腿蚊子最毒嗎?
可能是這會兒被太陽曝曬的日光乾乾,蚊子這東西見不得光,它們就不出來作怪了。
巖石上,螞蟻搬家一樣不停行走的爬蟲,讓薛岑屁股剛坐了下去就彈了起來。她最怕這些蟲子了,雖然對人類沒有什么殺傷力,但是多腿的昆蟲總是讓她從心底里感到惡心,于是她干脆坐到游一鳴的人肉坐墊上。
老許撬生蠔撬的很專心,大約這海島上的物產資源,平時全部只供應他一人,便供大于求。才十來分鐘,老許就撬到了大半桶的生蠔肉。
在老許撬生蠔的時候,薛岑的腦子里不由回蕩著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還是最慷慨激昂的那段,鏗鏘有力十分激進。
是什么讓一個精瘦的男人,獨自在這孤島上,伴海為生了半生?
老許因為常年暴曬在海邊強烈的紫外線下,使他看起來,比他真正的年紀蒼老了許多。據說老許才四十五六歲,他從二十歲的時候,就搬到這島上住了。二十幾年來,除了每隔半月去島外采買點生活必需品之外,老許就從來沒離開過這座島嶼。
可能因為這輩子沒有結過婚,他整個人就十分邋遢,不太注重自己的個人形象。
雖然他很邋遢,但薛岑從他的骨相上看的出來,年輕的時候,老許應該是個濃眉大眼系的大帥哥。
老許撬好了今天的晚餐,直起腰,用手指卷了卷下巴上的胡子辮子,朝兩個人疊坐在一起的年輕呼喊:“跟上,現在回去了。”
薛岑想起來,要不晚上就把帳篷搭在老許家邊上吧?剛剛坐船,每個人都被海水淋濕了,他們需要借用淡水沖洗一下身上的咸腥味兒,不然會睡不著的。
薛岑從游一鳴的身上跳了下來,對老許喊:“許叔叔,你等等我,我去喊我的伙伴們一起過來。”
老許指了指遠處的高坡,給她指明方向:“就在那個坡,你們一會兒過來就好。”
薛岑拽著游一鳴要往回走,“好嘞,我們一會兒去找您。”
老許:“你們一會兒別從巖石堆這里走,這里雖然近但路實在不好走。你們往東面,穿過一片紅樹林,一樣能到我的坡。”
薛岑:“知道了。”
*****
一行人穿過紅樹林,視野豁然開朗,那是島上地勢平坦開闊的一片高坡。
整齊平坦的高坡,在海上遺世獨立,像極了海上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