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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吧,徐慧蘭骨子里就對男的厭惡透頂了。
從小到大,活在部隊的大院里,那里是以男人為主色調的成長背景,女性和孩子多半是依附于男人,隨軍生活。
未婚夫是父親老戰友的兒子,門戶說不上有多高,甚至比起自己家來,還差了點意思。
未婚夫在婚前都敢給她嘴里塞坨屎,可想而知,婚后的生活,要應對多少這樣的惡心事。
從那時起,徐慧蘭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這輩子,堅決不結婚,也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
沒錯,她壓根也不喜歡男人,更喜歡和女人純粹的生活在一起。
起初知道自己這回的相親對象是沈海森,徐慧蘭心里對他鄙夷到,連面都不想見上一回。
他老婆死了才多久?
好像一年都沒有吧……這男的不是薄情,就是良心被狗吃了。
古人還守孝三年,他倒好,老婆才走了一年不到,就打算再另娶一個回去做填房。
這些男的,沒了女的,就像地球不會公轉,四季不會輪回了一樣。
就算要娶,好歹也做做樣子,緩上個幾年,而不是原配死了不到一年,就準備迎新人吧?
向雪熒是自己極為欣賞的一位女性,一想到這么優秀的女性,另一半是這德性,徐慧蘭對世界上所有的男人更加敵意了。
要不是父母實在逼得不行,這場相親,還是父親的頂頭上司安排的,徐慧蘭是打死也不會去見沈海森這個薄情寡性的鰥夫。
可誰知,相親那天,沈海森,比故意遲到的她,還要姍姍來遲。
第36章
約好見面的時間是晚上八點。
徐慧蘭想挫一挫沈海森的銳,戲弄戲弄他,讓他討沒趣。
沒想到沈海森在實驗室呆的完全忘了時間,要不是實驗室突然停電了,他可能那晚,壓根也不會記得還有相親這回事。
徐慧蘭是八點半--------------麗嘉到的,沈海森比她晚了兩分鐘,八點三十二分,才氣喘吁吁的出現在徐慧蘭的面前,一個勁的道歉,說自己在對一個實驗數據,一下專心過頭,忘點了。
徐慧蘭抱著胸,慵懶的打量著他,還沒開口說話,沈海森就直剌道:“也不耽誤您了,不瞞您說,我愛人下個月過周年祭,我這輩子除了她,誰也不要。我還有個馬上上初二的閨女,她媽不在了,我又當爹又當媽,只想把孩子拉扯大,其他的事,根本沒多余的心思去糊弄?!?
話說的很明白了,一點也不忌諱冒犯了初次見面的相親對象,直截了當的透露,他出來相親,是迫于家里的壓力,實在也是被逼無奈。
這通話,倒是讓徐慧蘭對沈海森有了一二分的刮目相看。
聽他這么說,也不像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了。
徐慧蘭便緩和了語氣,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他先坐,又讓服務員拿了菜單,翻看起茶飲。
沈海森有些著急,怕她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自己壓根也不想相親,完全沒必要在這里繼續坐下去浪費時間。
見他久久僵持著不入座,徐慧蘭歪仰起頭,把視線從菜單上,挪到沈海森的臉上,用對待下屬,威嚴的口氣說:“讓你坐,那么費勁?”
沈海森不好撂了一個女同志的面子,也就木楞楞的坐下了。
“你喝什么?”徐慧蘭又低下頭,專心看菜單上的茶飲和點心了。
“你喝就好?!鄙蚝I挚戳丝赐蟊砩系臅r間,也不知道電工,把實驗室的電路搶修好沒有。
“你很趕時間?”徐慧蘭頭也不抬的說。
“……不趕?!钡谝淮闻錾线@么難纏的對手。
往常他開頭殺了這么一通,相親對象就沒有下文了,雙方都是火速離場。
可這回,看起來像是有些棘手。
對面這位從頭到腳透著一股颯爽勁兒,剪著利落干勁短發的女同志,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剛剛的無禮和唐突,更好像,有和他坐下來促膝長談的意愿。
沈海森聽說對方已經到了二十九的年紀了,再過兩個月馬上就三十周歲,世人皆說:女人三十,花期都過了,到時就成了一位名副其實的老姑娘。
難道是老姑娘看起來,比之前幾個二十四五,剛上社會沒幾年的小姑娘要恨嫁許多?怎么打發不走呢?
被他兜了這么一大盆冷水,眼下居然還有閑情雅致的要點咖啡和甜點。
沈海森拗不過對方的執著,便說:“給我來杯檸檬水就行,其他的不要?!?
徐慧蘭慵懶的合上菜單,招來服務員,說:“給我一杯二鍋頭,中檔牌子的就好,再給我一塊櫻桃芝士起酥。”
沈海森在心里嚇得打了個顫,也沒聽說過,誰家姑娘,頭一回相親,上來就點二鍋頭啊?
這恐怕不是來相親,可能是來擼袖子干架的意思。
徐慧蘭又指著對面無所適從、一心想逃的沈海森,說:“給他來杯免費的檸檬水就好,一會的賬找我結?!?
沈海森出門,可從沒讓女同志付錢的道理,這一點也不符合他大氣的性格。
相親不成,仁義在,忙接過話,扭頭對服務員說:“賬我來結。”
徐慧蘭抬眸,冷覷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你沒花錢,你結什么?別和我爭,一會我有話要和你說?!?
沈海森聽了這話,心叫:快跑!對方果然不是來相親的。
沈海森幽幽惻惻的縮在一邊,聽服務面無表情的復述道:“一杯二鍋頭、一塊櫻桃芝士起酥、一杯檸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