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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離行卻是不打算放過他,剛松開他的嘴唇不到須臾,又緊緊吻了上去。
謝留塵本想狠狠咬商離行一口,孰料一張開雙齒,便感到商離行想要擠開齒關闖進來,心中又怕又怒,只知道緊緊咬住牙齒,死命瞪他。
商離行哪里將他這點小動作看在眼里,他深溺情網(wǎng),自然是以為情人間的一切嗔怒多是調(diào)情,心中一甜,手下力道使得更緊了些。
謝留塵雙手被緊緊鎖住,無法動彈,只覺這一吻漫長得將要斷氣一般。
但其實也沒親多久,商離行生怕將人欺負狠了,只淺嘗輒止幾番,便放開他。
謝留塵一經(jīng)掙脫,立時往后退了三步。他只想讓商離行放過紙團之事,卻哪里料想商離行會這么壞,這么得寸進尺,當下氣得聲音都發(fā)抖了:你這人怎么這樣啊!說好的只是試一段時日而已,又沒真的答應你!
商離行對他這番倒打一耙的舉動毫不以為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縈繞唇齒鼻息間的盡是商離行的氣息,十分的難以忍受,謝留塵低下頭,胡亂擦去唇上津液,擦拭間,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狠毒念頭:早知適才拼著個兩敗俱傷,也要咬你一口!他心頭正是火大,又暗罵商離行幾句,抬頭一瞪,卻猛然間對上商離行的眼神。商離行嘴角微微蕩起漣漪,正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他想起信箋上的內(nèi)容,驀地覺得有些害怕,暗中揪緊那團紙團,慌慌張張道:我先回去了,商師兄請便!便轉(zhuǎn)了個身,風風火火地奔出書房去了。
商離行一動不動,看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只覺心神激蕩,暢快異常,過去三百余年竟無今日這一吻來得蕩氣回腸。他伸舌舔唇,回味方才的美好觸感。意識到自己這些動作有些傻氣,手指觸到自己面頰,發(fā)覺嘴角已是咧得老長。
第四十七章
謝留塵面皮發(fā)燙,一路狂奔沖出商離行的院子,直到停在河岸邊,才逐漸冷靜下來。有氣無力卸了半口氣,只覺跟商離行打一場交道,直比練上三天的滄海劍訣還累。
他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己一手抱著劍,另一手還將那張被揉成紙團的信箋緊緊攥住。心焦如焚地在岸邊柳樹下來回徘徊,驚慌失措道:怎么辦?我怎么把東西還回去?
待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將信箋內(nèi)容看完,于是鬼鬼祟祟將皺巴巴的信箋展開,定睛往下看去,卻是剛好斷到空白處。
頓然氣不打一邊來,憤憤然道自己這番辛苦作為到底是在作甚么?這下好了,商離行必定以為自己是主動投懷送抱了,這人慣會收買人心,他必是以為自己信了他的花言巧語,說不定此時笑得正歡呢哼!真是惱死了!
他氣得將岸上一叢雜草好生□□了一番,羞惱間,心中同時驚疑道:鳳臨九子之一的風歸云為何會去了魔族?商離行到底瞞了天下人多少事?
謝師弟。驟然聽聞有人叫他,他抬眼望去,是白萱身姿窈窕、自小橋那邊走來。
謝留塵見她滿面春色,笑容明媚,顯是人逢喜事。他這兩天也是聽聞了白萱與何所悟之事,人未走近,先發(fā)自內(nèi)心道了一聲喜:恭喜白姐姐。
白萱走近來,聲音柔媚道:你也知道了?見地上遭狗爬過似的一團亂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謝留塵訕訕撓頭,將信箋匆忙塞進自己懷里,收斂心頭亂七八糟的想法,誠摯一笑道:早上在院中聽幾名護衛(wèi)說的,說是何所悟昨晚廣宴門中修士,在宴上喝得酩酊大醉,狂笑半宿
哎呀,別說了!白萱跺了跺腳,捂臉嬌羞道:都叫他別那么快告訴大家,這人可倒好!她雖講著羞憤不已的話,眼中卻笑意浮現(xiàn),顯是不如臉上表現(xiàn)出的那般惱怒。
見一貫恬靜文雅的白萱作出小女兒一般的嬌憨之態(tài),謝留塵樂得一笑,緊鎖的眉目不禁為之舒展。說起來,他與秋水門中人接觸最多的除了商離行就是紀清了,但他一是厭惡商離行本人,二是不習慣紀清過于纖細敏感的脾性,反倒是獨獨對沒見過幾次面的白萱有著特殊好感,只因這位美麗的女醫(yī)修性情溫婉,總能使他感到長姐一般的寬懷善意。見她得遇良人,謝留塵忍不住問道:白姐姐接受他,是因為也喜歡他嗎?
白萱嫣然一笑道:我都幾百歲的人了,自是不像你們小孩子那般過于追求夢幻縹緲的真愛。他既對我有情有義,我為何不給他、給自己一次機會呢?
謝留塵啊了一聲,惘然道:可是不喜歡一個人怎么會接受他呢?
白萱心中暗道果然是孩子才會說的話。搖頭笑道:非得喜歡才能接受,這樣我得錯過多少大好姻緣啊?我問感情從來只要你情我愿便好了。世間之事,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
謝留塵喃喃道:真是如此嗎?想到這里,又深覺問起這個問題的自己有些傻愣愣的,輕嗽一聲,切過這事。談笑半晌,念及那夜商離行曾與他說過魔氣之事,見白萱毫無防備的樣子,遲疑著開口:白姐姐,你能幫我查看身上的魔氣嗎?
白萱與他談得正歡,毫無防備間點了點頭,伸手為他把脈。片刻后咦了一聲:你身上的魔氣怎么全不見了?
謝留塵將那晚鑄劍之后劍意將魔氣滌蕩一空的事情說了。
白萱聽后笑道:看來真是天意如此了。門主為你求來的越天石正有此等奇效,謝師弟可算因禍得福了。
謝留塵聞言不喜反憂:可是我身上的魔氣是因修煉魔功而來,而不是天生自帶的。
白萱點頭道了一聲是。
謝留塵茫茫然小小聲道:這樣我再也不會是魔族臥底了。
白萱顯然是不知他擔憂何事,溫婉一笑道:謝師弟不用擔心,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的。
謝留塵突然聽她來了這么一句,奇怪地望她一眼,疑道:白姐姐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