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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萬物蕭瑟,街道仿佛籠罩著一層迷蒙的灰白,屬于冬天的顏色。
一切都沉了下來,無論是整個世界的顏色,還是人的心情。早晨十點的光穿透云層,悄悄灑落在大地上,顯得有些蒼白。光柱之間,塵埃如星芒,靜靜旋舞。
一整年的假期早已過完,重歸于工作和學習中的人們日漸忙碌,日復一日重復著機械的生活,波瀾無驚,在平淡的生活中汲取些微溫暖。
吉茜在年底之前便搬去了分部,走的那一天,猙組全員到大門口去送她。
姑娘來的時候甚至連衣服也沒有,走的時候卻帶了滿滿當當三個大箱子。其中大部分都不是她自己的。
除了徐偲曾經的東西,組里的漢子們細心準備了小禮物送給她,祝愿這位小姑娘在新的環境里,能慢慢好起來。
趙漢東戀戀不舍,十分擔心卻又無可奈何。吉茜看起來就如他妹妹一般大,小妹天性恣意暢快,他覺得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們就該哭該笑,活潑熱愛,充滿著蓬勃的朝氣。
妹子,到了那邊,要是有哪個不識好歹的,一個電話,哥就過去。他拍了拍吉茜肩膀,看起來十分仗義。
杜賓默不作聲地將三只箱子都搬到車后箱,小心碼放好,隨后拉下后箱的門,安靜站在眾人后邊。他想了一肚子道別的話,最終還是習慣性地保持了沉默。
吉茜瘦了許多,臉上已可清晰看出顴骨的輪廓,面頰微微凹陷,眼底是長期失眠而生出的大片烏青。
棕褐色的蓬松長卷隨意披散,小臉有大半都埋進了圍巾里,愈發襯得瘦下來的臉嬌小無比?,F下不出任務,只一身鄰家少女的隨意打扮,才令人想起她并非如執行任務途中那般凌厲果斷。
這個善良的女孩,今后要學著獨自前行了。
付沉幫她關上車門,一手扶著車頂,友好地微笑道:以后常回來看看吧,朋友們都在這里。
嗯。她看了一圈真摯的戰友們,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會想念大家。
祝福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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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組里唯一的小姑娘,在下班之前,付云還要去一趟甲區。
沈球球同志以快過年為由,申請多一次探視的機會,局里同意了這個要求。
沈醫生進入到熟悉的探視間里時,搖晃著尾巴的哈士奇已經等待多時。漸灰的尾巴快搖成一陣小旋風,球球兩只爪子興奮地在桌面上拍擊,揚聲吠叫。
行啦,乖球球。沈玥笑著在椅子上坐定。
球球前爪一使勁,跳上桌子,將脖子上的鋼鏈抻得筆直,愣是擠到了沈玥那邊。
鋼鏈是特控局特制的鋼鏈,項圈卻是球球自己的項圈。負責對接球球的三怪似乎十分懂得球球的心理,總之項圈套上脖子,球球就沒再使勁掙扎過,甚至將項圈扯壞。
沈玥把手指伸進球球的項圈里,幫他松了松被項圈勒得有些癢痛的脖子。球球吐著鮮紅的舌頭,一臉溫順愜意。
她拍了拍桌子,球球立刻聽話地坐下,跺跺腳爪。沈玥從門口借來紙筆,伏在桌面上寫寫畫畫。
球球好奇地將頭湊過去。
今天我們給球球取個大名,響亮的大名。等以后可以出來了,再給球球弄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沈玥躊躇滿志。
球球興奮地汪了一聲,表示贊同。
一人一狗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語言不通,卻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這個不行,劃掉,太復雜了球球不會寫這個太簡單了這個,這個說不上來哪里不好,但也說不出哪里好,還是劃掉吧。
紙上剩下最后一個名字,沈玥托著腮思考了一會兒,將紙舉給球球看,一臉談論正事的嚴肅,這個可以么?
沈元,元通圓,姐姐希望球球未來的生活能圓圓滿滿。沈玥又憶起什么,笑了笑,姐姐遇上球球的第二天,正好是元旦。
球球高興地汪了一聲,表示贊同。
新的名字,新的一年,帶著過去貫穿至今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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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趴在監控室里,將監控看得津津有味的付沉忽然轉過頭來問付云,哥,我為什么叫付沉?
因為你的眼睛。
付云抱著手臂,神態慵懶似貓,悠悠道:因為太重了,特沉,還壓斷過我的手。
立在電腦前的雪豹趴下來,蹲坐在他面前,一臉難以置信的委屈。
付沉:QAQ
原來自己的名字取得這么隨便啊,沈玥給沈球取名字,寫了好幾張紙呢。雖然自己的名字也很好聽,但一想到哥取名毫不用心,就很難受啊。
不行,他要減肥。
就從今晚做起。
監控畫面上,干員已將沈玥請出了房間,球球被重新帶回房間。付云在記錄上瀟灑簽下自己的名字,順手用力揉揉貓咪的腦袋。
今晚請貓咪吃四川火鍋,油辣鍋涮羊肉,吃不吃?
吃。
還是明天再減吧。
付云從椅子上取過大衣穿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大步踏出門外,如許多年里的動作一般。
只是多了頭聒噪的雪豹,一直緊緊跟在身邊,步伐速率與他如出一轍。
交談的聲音隨著一人一豹背影漸遠,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哥,你給我取名字,真的這么隨便嘛?我不信。
真的,原本想直接叫付一算了,聽得過去,還方便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