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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這只貓,其實就如那天一般,從無遮掩,毫無秘密。
更何況,許久未玩游戲,閑得有些發慌。
也不知這副雪里拖槍的模樣要持續多久,若是得持續個三月半年,那也太委屈貓咪了。
或許嘗試點未知的,也未嘗不可
當然前提要保證安全。
付沉正閉眼睛安分躺著,一只濕漉漉的小鼻子忽然蹭到他頰邊嗅了嗅,舔舔。
他一個激靈,不知所措地看過去。
被褥里隆起蠕動的一團,白色的貓腦袋拱開被子邊緣,趴在付沉胸口上,抖了抖耳朵。
喵。要做嗎?
付沉愣了一下,震驚地抬起腦袋。趴在胸口的白貓一臉淡定,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瘦削的下巴。
喵嗚記得小心一點就好。
他愣了會兒神,隨后猛地掀起被子,拉過頭頂。
寬大薄被之下,一條斑花的灰白豹尾蕩了出來,開心晃動著,大肆甩動之間掃到床邊的椅子,砰一聲掃到地上,床上廝混的獸卻沒時間注意它。
春宵一刻值千金,秋夜也如是。
只要是同愛的人,便是萬兩不換的金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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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付云的尾巴都低低垂著,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雪豹嗚嗚嚶嚶跟在他身后,不時還被回身暴躁吼上兩嗓子,雪里拖槍尖尖的后槽牙都露了出來。
沈醫生來查房的時候,奇怪這兩人平日里黏黏糊糊,今天怎么就吵了架。
例行檢查的時候,沈醫生無比震驚:你們倆昨晚上哪兒打架去了。
付云厚著臉皮,敷衍地喵了一聲。反正沈醫生聽不懂。
沈玥又看向付沉。
付沉一臉鎮定地扯謊:出了點意外,犯人已扭送總局處理。
呸,忒不要臉。
沈玥一臉同情:下次如果需要臨時出任,記得同值夜的護士報備一下。你看你這一身傷被撓的。
身體的例行檢查完畢,沈玥拿來藥水,強行逮住兩只貓上藥。
有些獸人的唾沫和爪子里會帶有菌類和病毒,自愈有時不能完全解決,一定要重視。沈玥醫生威嚴不容抗拒。
越擦越覺得詭異,特別看到后頸上滲血的傷口,沈玥隱隱約約感覺自己撞破了什么。但出于一種莫名的直覺,她沒有深究下去。
沈醫生簡直業界良心。
醫生走了之后,付沉變回人形,委委屈屈試著靠近衣柜,找他的衣服。
付云趴在床上打了個打哈欠,尖牙森森。
他訕訕地走過去,一臉討好的笑,將付云的貓爪子呼到自己臉上。
我錯了嘛。
付云瞪著他,漂亮的金眸子里翻涌著怒火。
現在知道錯了?說好了要小心,注意安全,腦袋一熱就全當做了耳邊風。
他爬起身,作勢要咬付沉的脖子。
付沉趕忙護住自己:哥,哥!賬回來再算,先去辦正事!
他這才一臉算你走運的表情,松開付沉,讓他去換衣服。
付沉換好衣服出來后,他有一瞬間怔住。
平日里見貓咪活潑鄰家的模樣太多了,甚至有些幼稚,現下正經起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驚艷。
一身筆挺得體的黑色西裝,外面套一件風衣,斑灰的長尾若隱若現;修長的手骨節分明,爪套變成的黑色手套顯得這人十分精干利落;過肩的茂盛灰發抓起大半扎起,系著綠色松石的編繩輕輕晃動,才顯得他沒有犀利得不近人情。
付沉拿出局里派發給自己的黑色項圈,仔細纏上一塊黑色布條,蹲下身,給付云戴上。
一切準備就緒,他雙手捏了捏付云的面頰,在額上輕烙下一個吻。
走吧,我們去見徐偲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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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偲被葬在了B市市郊,墓前辟出一方空地,種滿了綠植和鮮花。他的墓碑簡簡單單,中上方一張看起來特歡樂的小照片,個人信息小小刻在右下角,最中間則是他為自己預設的最后一句話。
請告訴我,我的生命是有意義的。
徐偲媽媽一直在低聲抽泣著,扶著丈夫的肩膀,拼命壓抑住自己的悲傷,不愿在眾人面前崩潰。吉茜蹲在墓前,呆呆凝視著墓碑上笑容燦爛的黑白照片。
這還是她這些天,第一次走出門外。
早晨日光燦爛,就如這個青年帶給世界的一般溫暖。
來了許多許多的人,其中不少人,付沉上一次才在徐偲的婚禮上見到過。獸人們將自己的皮毛和尾巴藏在黑色正裝下,神色莊重默哀。
現場的普通人亦不少,付云為了不引起眾人的小騷動。叼了朵白花悄悄放在墓前,又從人們的腳邊鉆了出去。蹲坐在外圍的一棵樹下遠遠守望。付沉找了一圈沒找到他,鉆出人群,才發現他正在在樹下安靜等候。
于是他也站在了樹下,同白色的貓咪一起,哀默著。
過了一會兒,付沉發現人群中幾個顯眼的身影,蹲下身同付云低聲耳語道,哥,那幾個人,是巴勒山下的牧民吧。
付云向那邊望去,只見幾位牧民衣著簡陋殘破,轉經筒早已老舊油膩。為首的老村長穿著一件過時的老干部式西裝,胸口別了一朵白色的花。他們縮在人群的一角,雙手合十,默念著經文。其中一位婦女衣服簡陋得不像樣子,似是翻撿出了家中最得體的衣服,眼眶從一開始就濕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