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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卯的大部分經濟來源源自于寅,他是極自主的人,不會容忍自己的軟肋拿捏在別人手上。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錢就是生命,為了掌握住自己的命,卯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醫術可以保障自己的生命,錢可以買回自己的靈魂,這個人對于自我的主宰追求到了極致。
特控局費盡心思調查清了他們每個人的背景,沒想到他們內部竟先黑吃黑起來。寅這只老狐貍常年在河邊行走,一朝不慎讓初出茅廬的兔子推下水,身陷囹圄狼狽至此。
明天早上一定能將您接走,還請您相信我。
你值得信任么?寅淡漠地問道,蒼老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卯輕笑兩聲:現在除了信任和配合我,您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么?
你下了一步好棋。寅閉上眼睛,我安插在特控局內部的眼線,竟然變成了你的人。一石二鳥,郭某佩服。
三爺過譽。卯依舊得體而有禮。
這之后他便不由分說斷了通訊,寅只得繼續等待著,等待卯兌現諾言。
付云做好了防備寅逃走的準備,一旦卯派來的直升機降落,寅要撤離,他得想辦法將寅擊殺。風險很大,很可能會要了他的命,但錯失這一次機會,下一次就會變得更困難。
只能賭一把了。
手頭只有一把□□,是他趁著凌晨最黑暗時刻,絞死了一名出來解手的雇傭兵奪得。如若寅要登機,他只能憑這把□□,硬著頭皮上,不過好在槍里是滿膛的,多多少少緩解了一絲壓力。
大概在正午時分,空中先是遠遠出現悶聲。而后響動越來越大,一個黑點向著裂谷底靠近。隨著直升機旋翼發出的聲響越來越大,氣氛也愈發緊張起來。
寅瞇著眼睛瞧了會兒,漠然地對身邊雇傭兵道:一會兒上機,先動手。
是。
付云躲在暗處,側身托舉□□,將風速和移動都考慮了一清二楚,只待寅將登上直升機的那一刻,他就開槍。
黑色的直升機猶如一只沉重大鳥緩緩下降,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望見漆黑的機頭,看不清艙內情況。
直升機緩緩下降到一定高度,而后懸停住,準備落地。駕駛員調轉機頭,令艙門面向它的乘客這邊。
寅瞇起了眼睛。而付云則舉起了槍。
直升機的機身緩緩旋轉過來,轉到視線可看見機艙內的那一刻,眾雇傭兵卻都看到了蹲伏在那里的兩名黑衣人。
砰!
槍聲驟響,寅瞪大了眼睛,眉心中間瞬間出現一個精準無比的小洞,暗紅色血液似蠕蟲般緩緩爬下來。
老人眼中仍舊存留著一剎那的震驚,這具作惡多年的身體直挺挺向后倒去,死時安靜無比,同他一輩子所興的風雨不成比例。
下一瞬間,地上的雇傭兵們毫不猶豫抬槍反擊,甚至有極個別扭頭就跑。直升機上的第二個黑衣人蹲在一挺機.槍前,面無表情扣下扳機,一條條彈藥被飛速吃進去,漆黑的槍.口火光大閃,掃蕩一切。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地面人馬完全不是對手,血花迸濺,尸體躺了一地。直升機上的黑衣人沒有放過任何一名雇傭兵,狙擊鏡鎖定每一個逃竄的目標,毫不留情擊倒在地。
這場壓倒性的戰役只持續了幾分鐘,槍聲停息的時候,空地上彌漫著濃重硝煙味道,回音還在飄蕩,裂谷底原有的安靜顯得十分突兀。
黑衣人低聲沖著對講里匯報了什么,隨后點點頭,二人跳下直升機,下來巡視一番,確認沒有活口后才重新登機,躍進機艙揚長而去。
直升機離開,付云匆匆跑到寅的尸體面前,蹲下來察看。
死透了。他抿著唇搖搖頭,站起身來,環視這一地尸體。
也是,卯怎么可能會留自己最大的敵人一條活路呢?
這場不經意間的黑吃黑一下就將付云他們的任務目標給解決掉了,這個引得特控局上下轟轟烈烈的老頭子死得悄無聲息,倒在他曾經叱咤過的河道上。
如同寅說的那樣,卯下了一步好棋,特控局的火力全被他引至寅身上,他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
但他就能保證,自己將動靜鬧得這么大,還能全身而退么?特控局真如他心里設想的這般沒本事?
付云凝視著天空,那里悠悠漂浮著大團的云朵,今天的天氣真好,如若不是發生了這些事情,他可能會同貓咪躺在特控局前的那方草地上曬一早上的太陽。
他又回過神來,察看了一下周圍,隨意踢了踢腳邊的一把槍,爆了一地裝備啊
還是先回去找貓咪吧,反正山魈不吃槍.械。
付云飛快沿著原路小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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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預料,貓咪沒在他們的洞穴里,也沒有如先前商量過的那樣,在岔路口東側那塊大巖石旁邊等待。
付云的心一下揪了起來。
貓咪被山魈逮走了?
周圍雪地上足印交織,沒有打斗的痕跡,也沒有血跡,貓咪應當是自己平靜走開的。這可就麻煩了,裂谷底這么大,該去哪里尋他?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沒有觀察到周圍的情況。待慌忙回身戒備時,一頭山魈已經跑了過去,就離他背后兩米不到。
付云飛快打出兩槍,山魈卻毫無斗意,聽到槍響,踉踉蹌蹌逃得更快了,嘴里咕咕唧唧叫喚著,一副恐懼敗退的模樣。
他皺眉仔細看去,才發現這頭山魈背后被撕扯開一個大口子,甚至露出骨頭,脖子和身上也裂開好幾道傷,猙獰的抓痕十分明顯。
付沉?
他驚疑著往那邊看去,隨后往山魈來時的方向跑去。
貓咪的傷還沒好,付云在心中哀求著他千萬別出什么事。
沿著血跡往上跑,付云喘著粗氣,心中卻越發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