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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黑影涌動,一個人快速游至他面前,而后突然破開水面沖出來。付沉被濺了一臉水花,于是坐起來抖抖水。
付云又故意潑他一下:真不下來么?水溫很舒服的。
付沉:不下。
為了防備付云偷襲,他干脆到躺椅上去躺著,等付云游完泳再來叫他。
晚宴的時候弄得一身酒氣,現下在泳池里游上幾圈,不僅散了味,順帶著把酒也給醒了。酒店的泳池蜿蜒曲折,布局復雜,付云一口氣游了幾個來回,又慢慢劃了一圈,才神清氣爽上岸去,找自家的旱鴨子貓咪。
厚實的遮陽傘遮蔽出一大片陰影,在夜色中更加混沌不清,獸人躺在躺椅上,一條豹尾還頗有節奏地打著拍子。付云一邊擦著腦袋一邊過去:貓咪,走了。
他本是隨口一說,卻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回答:您是在說我?
付云一愣,擦了擦眼睛看過去。
兩雙燦金色的眼睛對視上,那人起身從陰影處走出來,悄無聲息便躍至他面前。付云才看清這人頂著一頭深棕色短發,身后跟著的尾巴上花紋艷麗得驚心動魄,不待他動作,這人卻先湊近他嗅了嗅。
付云立刻閃身退開,獸人緩緩站直起身,試探著詢問道:獸人?
旋即他又否決道,不,不是你的,是另外一個很強的家伙可你聞起來也不像個人類。真有意思。
他忽然變換回獸形,月下,一頭壯碩的美洲豹出現在泳池邊,輕輕一躍便悄無聲息攀上二層的屋檐。
美洲豹回過頭來,瞇起眼笑道,我不想招惹麻煩,那就悉聽尊便了。
他跳躍攀爬的速度很快,一個閃身便消失在月光底下,付云愣了半晌才意識到他說的聽你的意思是指讓他走。
可自己只是認錯人了而已,并沒有要趕人的意思啊。
付云哭笑不得,又有些莫名其妙。
他原路返回,很快便找到了正確的貓。
付沉急得在泳池邊團團轉,一見到他的身影立刻圍了上去: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付云揉揉他的耳朵:我走岔道了。
雪豹乖巧地蹲坐在地上,清冷月光下,那雙淺灰色的眸子愈發似澄澈的冰霜,凝視著他時專注清亮,卻帶著冰霜所不具有的溫柔。
同剛才那雙極具掠奪意味的燦金□□眼簡直天壤之別。
果然還是自家貓最好看,付云捏捏貓咪的臉頰,在他額上吧嗒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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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好一通折騰,方才洗的澡都白洗了。
付云將頭微微向后仰,貓咪的氣息立刻湊近耳旁。
付沉很喜歡從背后抱住他,或許是下意識覺得背后是盲區,想要將他納入保護之內,又或許只是單純喜歡這個擁抱的姿勢。
他忽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貓咪環在他腰側的手:咳,那個,你下回可以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貓咪喜歡咬著他的后頸,但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第二天付云脖子后面就會多出幾個牙印傷痕。
雖然事后火辣辣的疼,但他還是喜歡貓咪再熱烈一點,就好像又一次確認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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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時,付沉從床上精神抖擻地爬起來,號召付云去看海水退潮。
付云原本不想去,但架不住貓咪毛茸茸的腦袋蹭在下巴上,小聲央求他去看一眼。于是凌晨時分,付云裹了件外套便出去遛貓,再次刷新了早起遛貓的記錄。
退了潮的海灘上早已有許多人在撿拾貝類魚蝦,付沉四爪著地小心躲閃,避免螃蟹或貝類的硬殼扎進爪子里。
付云將手踹進兜里,一邊盯住付沉:那個不可以直接吃。
付沉將一朵海葵刨了出來,十分好奇地上下打量。對于一只高原動物和一個海洋生物這樣歷史性的會晤,付云不置可否。
他原本只打算帶貓咪轉一轉退潮后的海灘,沒想到貓咪興致勃勃,漲潮后仍不愿離去,在海邊來回跑動,想要看日出。
付云坐在礁石上看他撒歡,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然后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須臾,天際出現一個小亮斑,而后躍動著,越來越大,金紅的光焰很快席卷整個海面,即便渺小如人類,也被包容在內。
付沉跳到他身邊蹲坐好,尾巴圈住他。一人一豹靜靜看著太陽慢慢升起,誰也沒有先說話。清晨海風微涼,付云往旁邊擠了擠,靠近貓咪溫暖的皮毛。
這個日出,和我老家的有點像。付沉低下頭,柔聲道。
他的老家在雪山上。付云瞇了瞇眼睛,你還是只小豹子的時候,也會看日出么?
嗯,記憶不是很清晰了,但還略微有點印象。付沉回憶道,我記得山東側有一塊凸起的大巖石,正好可以讓我趴上去。下雪的時候山上很陰沉,只有日出時才難能見到一絲光亮。
那個時候的付沉還是雪豹A03,A03居然還有著這種愛好,真是只神奇的小家伙。
付云道:你是我第一個陪著看日出的人。
貓咪興奮起來:真的呀?
嗯。他哼笑兩聲,扯了扯貓咪圈著他的尾巴,走吧,回去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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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覺醒來時已是中午,空曠的海灘上早已擠滿了人,仿佛憑空冒出來似的。
他們落腳的酒店住有不少獸人,在餐廳里午餐時,付云特意留心了一下,沒看到昨天晚上那只奇怪的美洲豹。
付沉好奇:哥,你在看什么。
付云將一碟烤羊腿遞給他:昨天晚上我不是走岔道了么,碰巧遇見了一個獸人。
付沉吧唧著嘴,一邊等著聽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