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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毫不猶豫將自己放逐,剩下一個身處事外的付沉被拋棄在身后。
付沉氣得喉頭一陣腥咸,血氣上涌。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罪魁禍首還躺在收押室里,往后是生是死都是個未知數。
沈玥不確定新型C551會進攻腦部神經到什么程度,但若一直這么攻擊下去,付云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沈醫生心虛地避開付沉,一頭往實驗室里扎去,專心研究C551。付沉轉身回到付云的收押室。
門口看守的干員欲言又止,付沉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付云睡得昏沉,整個人如貓一般蜷縮起來。他的頭發暴長至腰間,變得雪白,全身上下也都覆蓋上白色皮毛,一條黑色的貓尾巴環住自己。
付沉坐在床邊久久凝視著他,忽然輕聲笑了一下,手輕輕給付云順毛。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些苦澀的味道,說出的話卻如同他們每日的輕松調侃,變成大白貓了啊,但為什么尾巴是黑色的,不仔細看下去,還以為你沒有尾巴。
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你的計劃之外?付沉神情悲傷,憤怒又無力,還是你覺得憑我們的關系,我不應該知道你的事情?
他聲音輕輕的:付云,你也太不負責了。
白色的大貓呼吸平穩,沒有聽到他委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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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急著問三爺的線索,改抓卯先生?丑雙手反銬,靠在座椅靠背上揚起頭。
他故作苦思一番,而后邪笑著,眼神驁梟:讓我猜猜卯對你們的人下手了吧。他經手的東西質量可是相當有保障。
你可以選擇交代或是不交代沒有關系,反正我們的情報組遲早能把卯的藏身處找出來。但你若是不說,就休想見到沈玥。趙漢東語氣淡淡,話語比他強橫得多,沈醫生最近忙,別打擾她是最好。
一扯到沈玥,丑的眼里立刻燃燒起來,將要噴出怒火。
他最終還是松了口:我不知道他藏去了哪里,不過他的大部分收入應該是來源于組織內部的傭金。灰爺開的籌碼很誘人,沒人會不愿意為他們做事。
三爺的地下堡一直需要技術支持,卯會定期前去核驗,你們可以在那里抓到他。想了想,又嗤笑一聲如果你們有那個本事溜進去。
干員將丑所供信息盡數記錄下來,趙漢東示意審訊結束。
丑瞪著他:我要見沈玥,你們不能說話不算話。
她已經來了,在會客間里。待會兒會有人帶她進來。趙漢東瞟了他一眼,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兩名干員上前,將他反銬的雙手解開銬在桌子下方,將他的囚徒身份略略隱藏。丑忽然慌張起來,近鄉情怯,他下意識想掙扎逃離開。
思緒還在紛亂地博弈,昏暗房間的門被打開,有人從光的方向走來。
灰狼愣住,一時間幾乎連呼吸都忘卻。
沈玥直接被從負一樓的實驗室里拉出來,身上仍穿著白色的實驗服。彼時她有些無措地坐下,卻發現對面的獸人比她更緊張。
球球從自她進來后就沒敢看她,耳朵壓得很低。好大一只,一副馴順的模樣。
誰能想到這只看起來很大的狗會是窮兇極惡的歹徒呢?
球球擺明了不打算也沒那個膽量開口,沈玥不想又一次相顧無言,對坐到地老天荒,于是輕聲試探著問道:傷口都好了么?
球球身軀震了一下,好一會才回答,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全都好了。
眼眶有些發熱,他沒想到沈玥經年后再見到他,第一句話會是這樣的。
溫柔細膩,一如從前。
沈玥笑了一下,笑容溫暖釋然:你剛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傷,我給你擦傷口的時候,差點都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球球愣了一下,姐姐姐姐之前就見到我了?
嗯。沈玥回想起一個月前,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我當時沒能認出來你是球球怎么說呢?變化太大了。
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灰狼渾身一抖,沒敢接話。
他若還是那只貧窮下賤的球球倒好,至少沒有一身罪孽,見了沈玥也不會覺得毫無底氣。
沈玥想問他很多問題,譬如當年地震后他流落到了哪里,是怎么進入的悲喜神,又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但灰狼明顯又慫回成了脆弱的球球,好似她一句話就能定他生死。她抿了抿唇,不打算太過逼迫。
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逝,球球只覺得不過片刻之間,半個小時便已走到了頭。他有些慌張地揚起目光,正好同沈玥對視上,頓時有如被雷轟擊。
沈玥其實一直注視著他,在這頭兇悍的獸人身上,尋找那只敏感單純的小狗的影子。
眼見球球又惶然低下頭,沈玥的嘴角漸漸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并非無可救藥,那就還有挽回的余地。球球做了很多錯事,他需要用很長時間去反省彌補。但只要他還活著,終歸是有一絲希望。
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拋下球球了。
灰狼低垂著頭,尖耳卻捕捉著她的一絲一毫動靜。沈玥出門前,扶著門框,回身對球球笑道:球球,要乖乖聽話,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丑愣愣的,連什么時候被銬上,送回牢房內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