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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灰鳥在空中飛得七歪八倒,他小心探了探頭,發現沒有人跟上來,稍稍松口氣。
太可怕了這些人,一直在想方設法抓他,剛才若不是他閃得快,只怕已經成了那個叫付云領頭手里的一只烤鳥。
好在自己雖然不是什么厲害的猛禽,飛的速度卻也是人類望塵莫及?;银B暗自慶幸。
夜空昏黑,下方房屋頂上一片漆黑,只有樓里微弱的光在指引。
不過也足夠了,灰鷂子視力極佳,足夠支撐他在夜里微光的城市飛行。
忽然,下方閃過一個白色的影子,灰鳥一時以為自己眼花,再一看,那影子不見了。
灰鳥覺得自己被嚇恍了神,連月光都能嚇到自己了,心里好笑,翅膀無意間放松下來,貼著屋頂飛行。
下一瞬間,他便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打翻,整只鳥跌落下來,被一只利爪死死按在樓頂。
灰鷂子受了驚,精力旺盛地掙扎著,可這只爪子的主人明顯沒有先前那條狗好對付,僅僅是按壓著尖爪都快刺進他皮肉里。
灰鷂子覺得自己死定了,爆發出凄厲的哀鳴。
那只爪子估計是嫌他煩,加重了力道,按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自然也沒了聲音。
灰鷂子掙扎著轉頭看去。
月光下,一只毛色白得泛銀的雪豹將臉貼過來,毛茸茸的嘴蠕動幾下,在他耳邊滾出一聲低吼,一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眼睛里滿是不耐,卻遮掩不住如冰凍雪原的冷艷和神秘。
灰鷂子掙扎得更狠了。
其他人正在趕來的路上,一個身影翻上屋頂,一身休閑便裝,身材高挑,眉眼冰冷,正是灰鷂子在屋里見到的自稱付云那人。
付云緊趕過來,正看見付沉一副要開葷的架勢,皺眉道:不許吃。
雪豹沒趣打了個哈欠,利齒森森,扭過頭不想理會他。
付沉完成了他的任務,他把鳥按在一只爪子下,隨后悠悠躺倒,等著收尾的人前來.
趙漢東拿來了一個特制的鎖,將灰鷂子的雙翅鎖上,確保他不會再飛走。
老杜跟在后面,嘮叨著將困成粽子的鳥送進車里:真不打算和咱談談啊?那不談也行,回到總局再談。
真的,咱們真的是好人您放一百個心,咱是為人民群眾服務的。
趙漢東聽老杜叨咕著也坐進車里,一陣頭疼,轉身想提醒付云該出發回程,卻見一人一豹正對峙著。
杜賓站在車前,盯著雪豹一語不發。
付沉也蹲在地上瞇著眼和他對視,付云站在他旁邊。
趙漢東有些不知所措:那個,付哥
杜賓執拗地看向付云。
先鎖起來吧。付云盯著付沉,對趙漢東道。
付沉一聲嗤笑,似無所謂般任趙漢東給他套上束衣。
趙漢東松了口氣:沒事的霜青,到了總部就會解下來,不會困你太久。
頓了頓,又解釋般道;:也就是走一遍流程,你也知道,上級那邊我們不好交代。
付沉不置可否.
滇西小城海拔略高,風景壯麗,每年接待的游客絡繹不絕,無數人為這座充滿藏族風情的小城所癡迷,其中包括老杜。
老杜全名杜平江,一把年紀還跟著年輕人出外勤,精神可嘉,唯一的慰藉除了兒子杜賓,大概就只寄望于能順路來趟公費旅游。
可惜天意總是吃飽了沒事干,老杜暗搓搓做的一番旅游計劃,在見到句芒派來的飛機之后霎時灰飛煙滅。
老杜欲哭無淚,局里要求他們請到人后立刻返回,將任務時間壓縮至最短。
代號為猙的第五處逮了一天小鳥,老杜剛回到賓館,椅子面兒都還沒坐熱就被句芒的鳥逮回去寫十幾頁外勤報告,一時悲從中來。
句芒組支援神速,天將夜時他們還在滿城捉鳥,極至凌晨時已在總部交接完灰鷂子任務的各項手續,并成功將任務目標灰鷂子請進了安置室。
老杜忙活好一陣,眼下只想趕緊睡個好覺,滇西小城的遺憾暫時被他拋至了腦后。
猙的每個人在局里都有單獨住處,用以防止他們這群007的工作狂猝死。
老杜一介糙老爺們兒澡都懶得洗,臨睡前去瞟了眼狗兒子杜賓,得到了今晚還要值夜的回復。
他邊走邊嘀咕年輕人身體真是好,隨后回到房間啪一下倒床上,燈都沒關便打起了呼嚕。
趙漢東在隔壁同樣將呼嚕打得震天響,大有不將總局震塌不休之勢。
付沉睡在安置室,整只豹子鋪在冰冷的鐵板床上睡得昏沉,寒夜對人來說要命地刺骨,于他卻是降溫空調,舒服得甚至在夢中哼哼幾聲。
但夢的內容不太好,有個人冷著臉,站在了他的對面。
無論懷著什么心思,猙組成員在連軸轉了四天多之后都睡成了死豬。
但這個夜晚對一些人卻是不眠夜,譬如后半夜將同伴換下來接著看守付沉的杜賓,譬如安置區對面的辦公大樓里一間仍亮著光的辦公室里的付云,收集了厚厚的材料,準備第二天干件大事.
第二天,老杜來找付云商量怎么和灰鷂子談判,得到的回復卻是讓老杜看著辦。
你要干什么去?
付云低頭整理弄了一晚上的材料,面無表情道:去提貓
啥玩意兒?
早上七點,杜賓守在貓籠子前嚴陣以待,一絲不茍。
付沉早就醒了,百無聊賴地用尾巴打節拍哼歌,不時還逗逗鐵門外的杜賓。
狗子,我的早飯什么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