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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晝徹底笑出聲來，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對(duì)晏照夜道：“你自己玩吧。”

兩人行出一段路，李知晝問小姑娘：“你為什么不愿意和那個(gè)哥哥一起玩？”

小姑娘道：“我娘說了，長(zhǎng)得好看的男子都很會(huì)騙人，我不想和大騙子一起玩。”

李知晝笑笑：“好，那我們就不和他玩。”

她帶著小姑娘放紙鳶，又折了花，抓了蝴蝶，半日下來，李知晝累得氣喘吁吁。

小姑娘的母親有些歉意地看著她，道：“真是麻煩了，這小丫頭一向愛瘋玩，把你折騰地不輕吧？”

李知晝道：“哪里，我們倆都很開心。”

她去岸邊鞠了一捧水，清涼的江水覆在她臉上，李知晝頓覺清醒了不少。

晏照夜在原地等她，見她臉上有水珠，從袖中掏出帕子替她仔細(xì)地拭去，又道：“玩得開心嗎？”

“孩童天真可愛，同她們一起，我仿佛也變成孩童了似的。”

日頭西沉，黃昏已至。

晏照夜駕著馬車，李知晝坐在他身旁。此處距江川鎮(zhèn)上不過五六里地。他們行得很慢，以慢慢享受著春日可愛。

李知晝目及所處開滿不知名的野花，星星點(diǎn)點(diǎn)，偶有幾只蝴蝶駐足其上，待喝飽了花蜜再離開。

她伸出手掌，拂過一片花草，“明年或者后年，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想去哪里？”

迎面撲來一陣沁著花香的風(fēng)，李知晝用力嗅了嗅，“有個(gè)想法罷了，” 她忽然拍一下晏照夜的胳膊，“停下。”

晏照夜依著她停下，小道平坦，前方有一位顫顫巍巍的老婦人，幾乎每走幾步路她就要停下來歇息歇息。

李知晝下了馬車，跑上前，問道：“阿奶，您這是要去江川嗎？”

老婦滿臉皺紋，穿的是粗布衣衫，身影佝僂，她說話都帶些顫抖，“我去江川瞧郎中。”

李知晝道：“那可巧了，我正是同心堂的學(xué)徒。從這里進(jìn)城還要六七里，不如您坐著我們的馬車去？”

為醫(yī)者，懸壺濟(jì)世，盡力而為。

老婦猶疑后，道：“那謝謝姑娘了。”

一路上，老婦說了許多話，她說自己是附近莊子的，年輕時(shí)喪夫，未留下一子半女，她孤身一人活到今天。

這些年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原想等死算了，鄰家婦人勸她還是要保重身體，她才趕了路到江川。

李知晝?cè)隈R車?yán)锱阒蠇D，聽得她問：“你這位女郎，生得好，心腸也好。”

她夸贊的人李知晝，李知晝還未笑，趕馬車的晏照夜先揚(yáng)起了唇。

接著他聽老婦問：“外面趕馬車的小郎君我瞧著俊俏極了，他是你的相公嗎？”

隔著錦簾，有些聽不明白，加之李知晝有意小聲說話，因此晏照夜猜不到她說了什么。

馬車進(jìn)了城，天色晦暗一片，同心堂門前燭火還亮。

李知晝攙扶著老婦人下馬車，又送她進(jìn)去。

孫令殊挑挑眉，李知晝道：“快為老人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