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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照夜姐弟二人至今見了柴歧還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師父”。
馬蹄噠噠走著,李知晝忽然道:“等回了京城,你教我武功吧?!?
不待晏照夜搭話,她又道:“不過我這個年紀練武是不是晚了些……”
晏照夜道:“你有心練,何時都不晚?!?
其實李知晝小時候學過武,她父親母親輪番上陣,最后敗下陣來。
稚子李知晝只顧著抓蛐蛐上樹,無心練武,只學了點皮毛中的皮毛。
如今想想真是后悔。
晏照夜武功不差,讓他教,不吃虧,于是她道:“那就說好了,你不許反悔。”
“自然。”
其實晏照夜不曾食言過,尤其是對李知晝。他心尖有十分血,李知晝是吸食骨血生存的小獸,喂養小獸他愿意放出這十分血。
正值晌午,日頭毒辣,額頭上的曬出細密的汗,身上也裹著汗,又燥又熱。
李知晝帶著馬,盡量走在樹蔭下,以偷得片刻清涼。
不遠處就是農田,大片大片的金色映入眼簾,是稻子要豐收了。
四人趁著落日余暉到了欽川,明日再行半日就能到林州。
欽川是南來北往的商人的必經之地,這里熱鬧繁華,同時也魚龍混雜。
客棧人滿為患,他們四人住了叁間屋,晏照夜自然是和李知晝同房。
點了幾個小菜,兩碗素面,小二卻道樓下實在是人滿為患,不如回屋里用飯。
這客棧生意興隆是有緣由的。
寬敞的屋子里不見一絲霉味,老板極為雅致,房中還掛著雪后梅花圖。
趕了一天路,李知晝無暇欣賞老板的情致,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不一會兒小二敲門,是送飯來了。
李知晝累極了,實在沒什么胃口,勉強吃了半碗面。
燭火幽微,窗邊的柳枝影子透在窗紗上,朦朧隱約,無端添了點旖旎氛圍,
晏照夜倚在窗下的榻上讀書,一室寂靜,輕微的翻書勝反而讓李知晝安心熟睡。
不知哪里的瓷瓶碎了,緊接著是嘈雜急切的腳步聲,睡夢中的李知晝皺著眉頭,只覺得好吵。
她猛然坐起,吵得無法安眠了。
晏照夜松柏之姿,絲毫不為影響,垂著目泰然自若地看書。
李知晝坐到他旁邊,湊上前問:“你在看什么?”
“橫山先生傳。”
橫山先生,熟悉的名字,在哪里聽過,李知晝一時想不起來。
腦子轉了幾遍,她臉上不由得發熱。
晏照夜曾為她讀過一本志怪小說,作者正是橫山先生。
她記得那晚她與晏照夜……
側目偷看晏照夜,他神色無異,怕是沒有想起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