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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公子!”
“門……”齊樹扒開碎石,瞧見那被炸,開的山間劈出一處洞天,那一身戰甲,抱著秦小姐的,不是蔣岑又是誰。
只是有什么徹底變了模樣,齊樹說不清,只覺得主子的眉眼都似是著了火,燒得熾熱又凌厲。
“門主,秦小姐她……”
“她太累了。”怕是緊繃了許久,才會這般累極昏去,蔣岑趁機檢查了一番,才發現她果真傷得厲害,那衣衫下不知破了多少處。思及此,他更是抱緊了懷中人,秦青眉心微蹙,他便就又松了一點勁去,讓她更舒服些,再抬頭,乃是對著齊樹道,“何守興還在山中,是死是活都給我拖出來。”
“是!”齊樹領了部分人來,已經在繞山搜尋,得了令又瞧向面前渾身染血的人,“門主你……”
“無妨。”說話間卻是突然一咳嗽,蔣岑呸出一口血水,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
齊樹趕緊上前扶住:“屬下……”
“我用過藥,咳出來便無事了。”蔣岑側過身,沒叫齊樹近身,“其他人呢?”
“陳二公子吩咐下去,就在前頭安全處休頓。寧侯也放了,不過似乎并不想插手軍務,只與陳二公子說了幾句話就一邊歇著了。”
齊樹說完,仍是覺得面前人不大對,復又喚了一聲:“門主當真無事?”
“嗯。”蔣岑冷然,將秦青小心托到了馬上,隨后便就圈住她,拉了韁繩,“你去巢城。”
齊樹愣怔,看住他。
蔣岑已經從他手中接了馬鞭:“成敗乃是一念,若他們執意想死,你便莫勸,若是當真想要還這世間清明,便就帶他們來。”
“是!”
秦青醒來的時候,是在途中,其實不過只睡了半個多時辰,天色微微泛白,她正是枕在一人腿上。
待爬起來一看,就對上男人微笑的眼。
“醒了?”蔣岑捏了顆丸藥來,“這次輪到我來喂你吃藥了。”
若非是這馬車簡陋,外頭有行軍的陣旅之聲,秦青險些恍惚以為,這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出游,而面前輕甲在身的人,便是陪她一路散心罷了。
蔣岑見她未醒透,便就徑直將藥塞進她口中,又遞了自己的水壺過去,扶著她喝下,這才旋了壺蓋道:“軍中有傷藥,我給你都用過了,如果還覺得疼,你就咬我。”
秦青這才意識到,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是一身玄色的夜行衣,一看便就是他的,有些長,被人貼心地卷起了袖口。
再一瞬,她才想起這人方才說了什么:“上藥?!”
“嗯,上藥。”蔣岑接道,甚至很是耐心地又提醒她,“軍中沒有女人,我不能假手于人,只好自己上陣幫你了。”
這般說得,倒勉為其難了。
不待人說話,又道:“對啦!衣服也是我換的。”
“……”秦青心中提醒自己,不慌不慌,上輩子早就是夫妻了,還計較些什么,可一行提醒著,一行耳中還繼續有魔音灌耳,實在有些扛不住去。
蔣岑:“你衣服好些層,我么,時間久了,手生,這一時著急,便就撕裂了兩件,沒有辦法,就給你換了我的衣裳。我出行就只帶了這一身夜行衣,你將就著些。”
“……”
“你別這個表情呀,你若是心疼那兩件衣裳,我賠你。不然這樣,我下去給找回來,替你再縫一縫……”
秦青恨聲:“閉嘴!”
蔣岑從善如流,便就繼續瞧著她。秦青已經覺得臉上燒得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