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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孩子們她都給分了師父，如今倒是這兩個跟著自己的，多時未見，“女兒見他們資質(zhì)不錯，便就想帶著教一教。”

“我聽醫(yī)館的人說了，你做得很好。”秦知章將手里的醫(yī)書給了兩個孩子，這才命他們先出去。

三人一時無話，這場景，蔣岑有些尷尬，此刻才記得喚了一聲：“秦大人。”

秦知章擺擺手：“大人當不得了。”

“伯父。”

面前的一雙人，竟是相配。今日一大早天還未亮的時候，這年輕人便就來過府中，與此番位置一般無二。

只是天色尚早，這年輕人也沒得這時候恭順。長劍就指在他面前，叫他邁出的步子，緩緩收回。

“秦大人雖是辭官在外，陛下卻是給大人留了一次上奏的機會，大人想要現(xiàn)在就用了么？”蔣岑的劍在前，聲音少有的涼。

“怎么？我方答應將女兒嫁給你，你便就這般？”

“是秦大人忘記了，我與大人說過，好好活著。”蔣岑朗聲，“這是青兒的心愿。”

秦知章伸手按在劍上：“今日你是來阻我的？”

“是。”蔣岑的劍不動。

少年人，眼中還寫著血氣，秦知章看了半刻：“秦恪去找你的罷？”

“今日之內(nèi)，我定能將青兒帶出東宮，還請秦大人，莫要輕舉妄動。”蔣岑咬牙，“秦大人此番進宮，怕也只是一人換一人，如此循環(huán)，又有何用？”

“你一個司吏監(jiān)新任，又有何辦法？”

“大人信得過，就有。”

秦知章卻是上前一步：“如果，我偏生要去呢？”

劍尖已經(jīng)抵上心口，蔣岑立在門口不退，他亦沒退：“你爹是戍守邊關的將軍，是蔣家軍的統(tǒng)領。你本該是太子殿下的人，有趙懷為證，可這么久以來，趙懷唯你是從，亦未行出賣。如今青兒入得東宮，雖是有我之因，卻也可見你與太子已然有隙。”

“蔣岑，若是你要去救，必與東宮徹底割裂。蔣家軍與你爹，便就不會幸免。”秦知章抬眼，“今日他能用我的女兒為質(zhì)，他日，他就能用十萬蔣家軍陪葬。你可明白？”

不知道戳中了哪一點，少年人的劍略微有些不穩(wěn)，只是一瞬，蔣岑便復又看住他：“那是以后的事情，秦大人又怎知我不能相護。”

“青兒是我的女兒，自然是我去替她。”

“大人錯了，青兒是我的一生一世，當然要由我來。”蔣岑頓聲，“而且，大人若是今日進得宮去，青兒還會嫁我么？我不是善人，我便就與您說明白，今日我就是為了青兒不得恨我來攔的。我不愿接她回家的時候，她問我，父親在哪里，家又在哪里。”

“……”

“秦大人，今日你若是定要出去，這把劍，我便就刺了自己。”蔣岑道，“在下不才，卻定能叫青兒心疼。大人想明白，可要與在下打這個賭。”

許是因著這件事，秦知章此時看過去，蔣岑目光都不敢與他碰上。呵，早間拿劍的時候，卻是厲害得狠呢。

秦青只覺得這二人似乎有些不對，可實在想不出緣由，便回身又與蔣岑道：“你與父親坐一會，我去沏茶。”

“不用了！”

“不必！”

卻是兩個男人同時拒絕了她。

秦青：“……”

秦知章似是不想多說了，突然一揮手：“蔣公子怕是不熟，青兒，你帶他走一走，一會……一會留下用個飯吧。”

蔣岑：“不客氣不客氣，司里最近忙得很，我只是點了個卯，怕是時間久了他們還是會注意到的，我這就……”

秦青看過去：“你很忙？”

下意識的，蔣岑就站直了些：“沒，不忙。”

“那走吧，帶你轉轉。”

“好！”

第九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