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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實在是辛苦你了?!标愨欧帕舜核畨?,將先前拿著的翠玉墜子復又拎起來,卻是與她道,“這一對墜子送給你吧。”
“娘娘不可?!鼻厍喙?,“這是娘娘喜歡的墜子,何其貴重,民女怎可受?!?
“自然是可以的?!标愨艑⑺掷н^去,將墜子塞了進來,“你不也說了,我戴起來,實在厚重了。既然是不合適,我為何偏非留著,棄了便是?!?
說罷可能覺得不對,又嘻嘻一笑:“你莫要誤會,我不是不要了才給你,只是覺得,你應是比我稍長些,氣質也更合它?!?
聽到此處,秦青才跟著莞爾:“娘娘心意,民女明白?!?
“那你戴起來我看看?!?
秦青沒拗過,只得抬手戴上,面前的女子一眨不??粗詈蟛咆W孕牢康溃骸肮皇呛每??!?
“娘娘,容民女替娘娘把脈?!?
“好啊。”陳怡榕點了點方才宮女端過來的椅子,毫無心事道,“你坐。”
外頭急風驟雨,掀得廊下的燈籠晃蕩,宮瓴接的水已然漫出,從檐下竄下的雨珠連了線,在晚色里更顯晶瑩。
蔣岑下了馬,很是不客氣地拍上宅門,下一刻就見得門開,里頭人撐著傘,正是屈南棲,見他來了,毫無意外:“來了。”
“何時回來的?!?
“剛剛。”
“剛剛?”蔣岑目光撣上他干燥的肩頭,“這般天氣你還能清清爽爽候著,騙鬼呢。”
“不騙你,雨落前進的門?!鼻蠗读硕兑律?,“你看,還是昨夜的衣裳,不曾換過?!?
蔣岑跨步進去,甩了甩袖袍:“走吧。”
大門緩緩緊閉,有暗影靜悄守在了四周,木通仔細瞧了一眼,這才轉身跟進去。
屈南棲傾了半個傘過來,被蔣岑擋了:“我這一身的雨水,不在乎這一點路了,你自用著吧?!?
前者不以為杵,領了他往屋里去。
“蔣兄現下過來,秦小姐可還好?”屈南棲收了傘擱好,又親自沏了茶,推給了正在一旁擰著衣上雨水的人。
似是要故意臟了主人的地,蔣岑擰得實在,全數都灑在了地上,而后才濕漉漉毫不介意地端了熱茶起來:“進宮了?!?
“進宮?東宮?”
“嗯?!?
“你放她去了?”屈南棲停了手瞧過去。
蔣岑手里搓著杯子,熱氣氤氳往上,迎著雨夜,眼睛也有些潮意,話卻說得少有的清清淡淡:“她雖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卻也是秦家小姐,秦知章的女兒,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選擇?!?
“哦?!边@一聲更輕了些,唇角掃過指尖白盞,屈南棲沒有繼續。
反是蔣岑舉杯飲了一口接道:“而我——我護著她。”
外頭篤篤響了幾聲,木通端了酒與小菜進來,一一擺在了桌上,而后順溜退下。蔣岑便就將茶水放了,拎起酒壺來:“來吧,酒水談事,最好不過?!?
“我不飲酒?!?
“你該飲酒。”蔣岑不由分說與他滿上一杯,“那日捶你一拳,今日這第一杯便就算是我賠禮道歉?!?
“蔣兄客氣了吧,推人入水,是我不對?!?
“我家青兒入宮前還教育過我,既是你我一心,所作所為該當理解。既解其意,還要行兇泄憤,非君子所為,對不住了?!笔Y岑將那一杯舉起來,遞與他。
屈南棲頓了半刻,終是接住,見他已然一口悶下,遂也一仰頭灌下。
“前時你要我替你把那些金胡死士打發了,我引他們與東宮采辦人等起了沖突,他們是金胡特殊法子訓出來的死士,不知變通,蠻橫行武,又涉及東宮,自然就能被京兆司收押?!笔Y岑一一回憶著,“可你那日能推青兒入水,等閑不該是個廢物,金胡王竟然舍得派出那么些個死士來?”
這金胡王族養的死士,養成不易,為了一個已經離開的謀士,當真值得?
“我為鐘靈謀士。”屈南棲朗聲,“若是自居一聲,無論我輔何人,只要我入得大興,金胡都不會高興。金胡王遠見且心志強大,他不想殺我,自然謹慎?!?
“我覺得,怕是他還防著你吧。”蔣岑又替他滿了杯,“依著那河邊的距離,你能用掌風催動青兒入水——謀士如今還待要習武的?”
“行走江湖,自保罷了?!?
蔣岑搖頭,拿酒杯撞上他的:“這一杯,就當是罰你鬼話連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