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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蔣岑轉而瞧了瞧聞朝院亮著的燈盞,呵了一聲:“不用找了。”
聞朝院,聽雨閣,有輕輕的嚕嚕聲打桌邊響起,很是愜意,團子空有貓的名號,睡得卻跟人無甚區別,竟是險些擺成個扭曲的大字。
只是這睡姿在聞著一聲輕響后,突地就變了,團子警惕地抬了身子,就見它那折騰貓的主子回來了。
“聽說我女兒在這里?”
不想回答他的卻是團子蹭的一下擠著門縫出去,順溜得狠。
“你女兒?”
“昂,再窄的縫隙它都能進去,”蔣岑應道,“不是水是什么,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團子定是個女的。”
案前的人手里執著一本棋譜,聞言笑著瞧過來:“蔣公子是說那只白貓?”
“這家伙最喜歡來你這房里,今日你關了門,它倒好,竟是睡下了。”蔣岑嘖了一聲,“不是都說貓是夜里行動么?我怎么瞅著它白天晚上都睡得香。”
“那在下就不知了。”
“這天下竟還有屈公子不知道的事情。”蔣岑復又嘖了一聲。
屈南棲終是明白,這個人怕是永遠也不會認可屈南這個姓了,倒也罷了,伸手擺了茶在案上:“蔣公子既是進來了,不如坐下談談。”
蔣岑也不客氣,今晚實在是有些高興,一激動,口中還真的有些作渴,便就仰頭灌下,坐到了他對面。
屈南棲放了棋譜:“蔣公子今日很開心。”
“自然。”
“為了今日那位小姐?”
蔣岑噫了一聲:“你會看相?”
“隨口說說。”屈南棲便就不再問,轉而道,“今日還要謝過蔣公子了。”
“不必。”對面人道,“你自關外入京,怕是早便就有人盯上。此番我是留了你在蔣府,可我也是盯上你的人之一,各取所需么,不必言謝。”
“公子爽快。”
“畢竟,活的鐘靈謀士,也就你一個了。”
“……”屈南棲點頭,“原來如此。”
“屈南棲,你出山是為何?”
這個問題,直白,卻不好回答。鐘靈謀士天下知,乃是百年前,那時候大興未定,小國互相制衡,一朝征戰,百姓民不聊生,有鐘靈山隱士出而籌謀,輔而稱天子之國,統四方。
這便是大興之起。后每有社稷之難,便有鐘靈謀士,穩君權,定民心。
只是一場大火,鐘靈山覆滅,余下者屈指可數。到如今,也便僅有屈南棲一人。
“蔣公子忘了,鐘靈山早就沒有了,不出山又如何?”
“此山非彼山,屈公子居金胡數三載,那金胡王待你不薄,臨走還差人護送,與你夜明珠,也不見你說什么,這一入大興京城怎生就想入仕了?”
“哦?”
蔣岑嘖了一聲:“好好說話,哦什么哦,爺又不是傻子。你莫不是真以為爺是好騙的?這大興客棧千千萬,你偏生要挑我家住?”
“倒非如此。”
“怎么?”蔣岑挑眉,“我家墻縫里有金磚?”
屈南棲見過的人不少,人道鐘靈謀士可定江山,乃是治國良將,所以人人皆想知道他所輔何君,卻沒有人似蔣岑一般問過他,問他屈南棲,為何出山。
“如果我說你家有呢?”
“真的?那倒是不錯,改明我叫木通去摳一摳。”
屈南棲輕輕一笑,執了杯盞起身:“我見蔣公子,很是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