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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可是自己錯了,小廝噗通跪了下去,一抬臉正是方才那位:“小的只曉得那秦小姐是醫女,想著這般最快,請主子責罰。”
“跪什么?我怪你了?”
小廝沉默,不敢回話。
“沒瞧清楚,那還是瞧見了些的。”那聲音繼續道,“說說。”
“小的看見似乎是有傷口,不像是蔣公子說的摔馬折骨。”
“有意思了。”有車轱轆緩緩軋過,那方才還明艷的梅枝,已然沒了顏色,撒在地上,落魄得很。
小廝這才敢爬將起來,追了上去。
第九章
瞧瞧
醫室里有輕微的擰水聲,這已經是換下的第三盆水。
“有什么法子能不叫它繼續流血?”蔣岑撐著上身,“我記得這兒應是有血涂子的。”
“若是繼續用下去,你這條腿可以廢了。”秦青丟了帕子,這次擰起的是眉心,“誰與你說血涂子可以止血?”
“難道不對?”
“飲鴆止渴。”
少女的面上冰寒,比之這寒冬也毫不遜色,蔣岑沒來由地就有些懼。原本就懼了一輩子,這一世仍是改不過來。
可總也不能說個清楚,怕是露了餡。
蔣岑往她那廂捱了捱,又捱了捱,未及動作,就聽耳邊命令:“別動。”
秦青細心替他洗凈了傷口上的藥粉,轉身去藥柜上又取了新藥,一邊手指蘸了些出來替他抹上一邊公事公辦道:“血涂子是保命用的,雖是能迅速止血,卻是堵了經脈,非到傷了要害用不得。”
蔣岑乖順聽著,瞧著那手指停下,直覺不好。
果然,面前人突然道:“你用這般藥,是在躲人。”
這句話出來的一瞬,秦青便就沒有給他機會辯駁:“那小廝不是書院的人,對嗎?”
“嗨!”蔣岑這才摟了自己地膝蓋去瞧那傷口,不在意道,“你也知曉,先前我實在荒唐,怕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是嗎,”秦青收了藥瓶站起來,“能叫蔣家不敢惹的,怕也是是個厲害人物。”
蔣岑沒曾想被她帶著跑,話頭一偏,憨笑一聲:“你放心,我絕對能處理得妥妥的,定不會叫你嫁過來跟著受苦。”
這話越發沒了方向,千曲百轉地可著勁往莫名其妙的方向跑,秦青想拉回來,終歸是轉身往邊上去。
蔣岑瘸著腿扶了榻站起來:“唉,秦小姐不聽聽我為何受傷了?”
“既不想說,算了。”秦青兀自收拾藥瓶子,在藥柜里取藥,不再理會。
其實一直到此時,蔣岑腦中還有些糊涂,想討她一句明確的回應,又開不得口,本是自詡嘴皮子甚溜,到了她面前每每都折了。
半晌,終是憋出一句話來:“秦小姐看我們現在,像不像是私會?”
“……”秦青覺得,夢里那討嫌的人當真這般出現在面前,仍舊很是讓人想打人的,難怪自己到死都沒與他好生說過一句歡喜。
若是說了,這人豈不是蹬鼻子上臉,什么話都能編排出來?
“木通!”秦青揚了聲。
外頭人應了一聲進來:“爺可還好?”
不問還好,一問,那榻上人又生無可戀地倒了下去,嚇得木通匆匆過去扶了:“爺!”
“早與你說過,你家公子命大。”秦青不痛不癢地過去將手里的藥包遞給他,“每日三次,這幾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