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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致才去找平陽公主提了這事,后腳府中就再出事端,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李少臨再度不見了,同時后院走水,直接燒毀了半個宅院。
如此一來,兩人總算是安靜下來,沒再找麻煩了。
鐘慕期計劃用秋月做餌引荀氏暴漏身后人,前提是先讓李輕嬋與李家脫離了關系,所以計劃要在成親后才能實施。
秋月在公主府住下,李輕嬋如今身邊人多,用不著她,她便好好歇著,仔細回憶到底漏掉了什么,想了兩日也沒想起來。
這日午后,下人報有人來訪。
李輕嬋近日見的人太多了,但大多數都是在平陽公主的陪同下見的,這一日平陽公主去了侯府那邊,府中只有她與馮夢皎在。
“誰啊?”若是好相處的熟人,她是打算見一見的,若是不好相處的或者不認識的,就準備找借口推掉。
下人道:“是方息庭方大人又來了。”
李輕嬋臉一下子落下來,方息庭已經來找過她數次了,先前還意圖當街阻攔她。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這個方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個大官,怎么腦子不大好的樣子?
入京后李輕嬋先后與他的一雙子女鬧過矛盾,他若是來尋事挑釁的也就罷了,卻偏要做出一副不計前嫌,真心為自己著想的模樣,太令人反胃了。
“不見。”李輕嬋擰著眉頭道,“跟他說我與他并不認識,也沒有絲毫關系,讓他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下人依言去了,李輕嬋一轉臉,見馮夢皎滿臉驚奇地看著自己,退開半步,摸了摸臉問:“我臉上怎么了?”
馮夢皎笑道:“我瞧著你比以前有了點兒脾氣,說話也多了底氣。”
李輕嬋輕哼一聲轉過了身,念念有詞道:“我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那個方息庭,一家子腦子都不好使,我才不要搭理他。要是他再來找我,我就告訴我表哥去……我表哥可壞了,到時候他就該后悔招惹我了。”
“你也知道你表哥壞啊?”馮夢皎聽她說著話直笑,“那么壞你還要跟他成親?”
“我表哥是對別人壞,對我又不壞,他那是喜歡我、在逗我玩。”李輕嬋嘀咕完,想起了晨間的事。
她左右看了看,見周圍侍女都忙去了,揪著發梢湊到馮夢皎跟前,欲言又止。
馮夢皎一眼看出來她心里有事,道:“在我跟前還遮遮掩掩呢?”
“沒有,就是……”李輕嬋支支吾吾,拽著她袖子,湊到了她耳邊才小聲問,“……洞房真的……很疼嗎……”
一句話兩個人的臉都紅了,馮夢皎咳了一聲,她畢竟是做姐姐的,長姐如母,忍著臉上的熱做出沉靜模樣,道:“你不是都跟他好多次了嗎,還問這個?”
李輕嬋急眼,“說了多少遍了沒有!你就是不信我!”
馮夢皎看她不像說謊,再說現在也沒必要說謊,她想了想,不確定道:“你真的沒有哪天睡醒了身上疼?”
迎著李輕嬋瞪起的雙眸,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低聲補充道:“就是……那里疼……”
“沒有!”
馮夢皎不可置信地皺起了臉,見李輕嬋表情十分絕決,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道:“他、他竟然……”
和這么個嬌嬌軟軟的姑娘睡在同一張床上,他竟然沒有做到底?
馮夢皎思緒復雜,被李輕嬋不滿地扯了衣袖,才回過神來。
若是、若是沒到底,那李輕嬋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自己也才成親沒多久,是成親前一晚她母親才告訴她的。
李輕嬋沒有母親,她做姐姐的是該教一教。
馮夢皎臉皮薄,張口幾次又停住,最后道:“等你成親前一晚,我、我再跟你說!”
李輕嬋都看過圖冊了,才不用她說呢,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疼,要追著她問時,廳外忽然有人喊道:“小姐!”
來人聲音很大,腳步很急,兩個姑娘都被嚇了一跳,急忙收聲斂神,各自做出端莊樣子。
進來的是秋月,她是小跑過來的,還喘著氣,急聲道:“小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抹了下額頭,快步走近,低聲道:“方才聽說有位方大人想見小姐,我這才想起來,前幾年,我在姑蘇是見過方息庭方大人的。”
第94章 挾持
秋月跟著馮嫻很久了, 以前也在京城待過,是認識方息庭的。
“我忘了那次出府有什么事了,在街上遠遠看見有一個人在與府中丫鬟說話,我覺得像是方大人, 就過去看了看, 可我才走近, 人就不見了。”
時間久遠, 近幾年秋月又經歷過許多,那些陳舊事情已經記不清楚了, 邊說邊回憶,說的很慢。
“丫鬟說那人自稱是舅老爺的舊識,受托來問問小姐的情況,那時候荀氏的好名聲已經在城里傳開了,丫鬟不認識人, 沒敢說實話,隨便敷衍了幾句就過去了。”
秋月覺得那人像是方息庭,但沒看見正臉不敢確信,又因為馮嫻曾與之定過親, 如今已沒了關系, 得保持距離才行。
問過丫鬟之后,注意了幾日, 沒再見過方息庭, 秋月又一心警惕著荀氏, 就把這事拋在腦后了。
“他去姑蘇打聽我?”李輕嬋詫異地與秋月確認。
秋月點頭,在她心里李輕嬋還是個小姑娘, 那些馮嫻的往事她并不想說, 只是簡單道:“方息庭以前與夫人認識, 那時我還以為他是有事途徑姑蘇,順路去看小姐一眼。今日才猛然想起,他去姑蘇的時間正好是我出事前一個月,這才過來與小姐說一聲。”
不管他與馮嫻曾經是何情誼,各自嫁娶后都該是毫無關系的,已經讓馮嫻在京城中陷入流言紛擾,又來姑蘇找李輕嬋做什么?
李輕嬋不懂,更想不明白。
她對方家一家人的印象都不好,一聽方息庭在自己十三歲時曾去姑蘇暗中探望過,不覺得感動或者溫暖,只覺得毛骨悚然。
況且,就算他對馮嫻余情未了,愛屋及烏想多照看自己,那也不該與荀氏有什么關聯啊……更沒有理由對自己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