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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里……”姑娘點了點她肩頭,好奇道,“是你表哥咬的?”
李輕嬋怎么也沒想到她要問這個,頃刻間面色慘白,抓著衣襟緊咬起了唇,滿面屈辱與驚懼。
姑娘似被她這反應逗笑,道:“小姐倒地時衣裳弄臟了,奴就自作主張給您脫了外衣,只是不小心看見了那咬痕。小姐放心,沒讓別人看見的?!?
李輕嬋一點兒都不敢信她,依然抓緊衣裳。
那姑娘看著她沒再說這事,轉(zhuǎn)而念念道:“這譽恩侯世子看著行止端方、不近女色,原來是個偽君子,私底下竟然這么欺辱求醫(yī)寄居的女孩兒……”
“我、我表哥才不是你說的那樣!”李輕嬋不高興她詆毀鐘慕期,小聲反駁道。
他現(xiàn)在是總動手腳沒錯,可那是因為喜歡她,還有點鬧著玩的意思在里頭,又不是、又不是那樣……
真要說哪樣才是真的傷害,李輕嬋是想都想不明白的,更別提說了。
像今日鐘慕期扶她下馬車時威脅她的時候,那時候李輕嬋是沒覺得怕的,因為潛意識里覺得鐘慕期是在和她胡鬧,就是真的撞他手里了,他還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樣了嗎?
李輕嬋可不覺得鐘慕期會真的傷害她,但是會那樣欺負,非得她哭了才肯停。
“那就是你自己愿意的了?”姑娘問道,見她目光漂移,道,“你傻是不是?”聲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在里面,“你就不怕他是騙你的,得了你的身就不認賬了?”
李輕嬋被她說得臉紅,低聲辯駁,“沒有……”
“現(xiàn)在是沒有,但我瞧著離得也不遠了。”姑娘冷笑道,“男人都是這樣,到手了就不珍惜?!?
李輕嬋接不上話了,她可不覺得鐘慕期是那種人,再說、再說她拒絕也沒用啊……
屋里靜了會兒,那姑娘忽然在床頭翻找起來,片刻后,拿了本小冊子遞給李輕嬋,道:“仔細看看,別被人吃了還不知道。”
李輕嬋愣愣地接過來,打開看了兩眼,轟得全身都燒了起來,慌忙地將書扔開,惱羞道:“誰、誰要看這種臟東西!”
“你不看,回頭你表哥真對你做什么了,你兩眼抓瞎,后悔都來不及了。”姑娘把書撿起來攤開在她眼前,“好好看!不然就把你交給方延!”
李輕嬋屈辱地瞪她,被她威脅地掃一眼,立馬屈服了,皺巴著臉拎著書角從眼縫里看起來。
姑娘看著她這樣子,心道:“若不是當日你讓人給我披了件衣裳,你當我愿意教你這些?”
等李輕嬋將那書粗略地翻了一遍,她起身拿起一旁的軟劍,李輕嬋紅得要滴血的臉霎時退卻幾分顏色,驚恐地后退。
“我還能拿劍刺你不成?”
李輕嬋小聲道:“誰知道呢,你都把我表哥刺傷了,萬一……”
“我什么時候刺傷你表哥了?”姑娘懷疑問道,“我若是有本事刺傷他,何至于會被擒???”
李輕嬋覺得這姑娘可太壞了,刺傷她表哥還不承認,真是壞透了!
她壯著膽子為鐘慕期的傷指責了那姑娘幾句,卻見那姑娘斂眉沉思起來,半晌,她道:“你表哥可真不是個東西。”
第73章 害怕
李輕嬋不信她, 覺得她刺傷了鐘慕期不承認,是故意想引四皇子誤會鐘慕期,好報當初被鐘慕期關(guān)押著的仇。
她自己被鐘慕期惹惱了是要罵他的,但是可聽不得別人罵, 臉一垮, 小聲嘀咕道:“我表哥好著呢。”
“你表哥好?”姑娘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你可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銀子。”
李輕嬋不滿意, 但現(xiàn)在是她受制于人,不敢真的和這姑娘多爭執(zhí), 低著頭裝沒聽見這話。
那姑娘坐著想了會兒,開口道:“前幾年我在邊地見過你表哥,那時候燕支進犯,驃騎將軍迎戰(zhàn)中計被困飛岐山,是你表哥帶人相救, 據(jù)說著輕騎從側(cè)翼破開敵軍,箭若星矢,只一支箭就射穿了敵軍主將的頭顱,我還當他是……”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 忘了自稱“奴”, 神色怔忡,似陷入回憶, 可李輕嬋一動, 她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李輕嬋急忙老實不動了, 她方才只是想趁這姑娘發(fā)呆,去撈床尾凳上的衣裳穿。
她乖順坐好, 仿佛丁點兒也沒動過, 問那姑娘:“你在邊地做什么啊?”
姑娘眼角用胭脂點了雀尾, 掀著眼皮看來時像是鳥雀振翅欲飛,道:“你想套我的身份?”
李輕嬋瞬間被看穿,尷尬得想躲進地縫。
“沒關(guān)系,許多人都想?!惫媚镅劢敲忌叶际敲膽B(tài),道,“誰都知道皇帝遲遲不立新太子是還惦記著故去的人,他那幾個兒子想討好他爭儲君的位置,于是個個都想查出先太子的死因,不巧,我多少知道一點……”
姑娘話說到這里止住了,見屋內(nèi)暗了下來,起身點了蠟燭,沖李輕嬋嫣然一笑,轉(zhuǎn)了話題,“無媒無婚的,你表哥就與你這么親熱,他若是真心的還好,若只把你當成一個玩物,那你可就慘了。”
李輕嬋知曉她說的對,可她心里又有聲音不住地反駁著,說表哥才不會那么對她,表哥又不是荀翰。
但感情的事與外人哪里說的清楚,更何況她自己都一知半解、全程被鐘慕期帶著走。
李輕嬋囁喏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guī)湍阍囁幌隆惫媚锵袷窍氲搅耸裁春弥饕馑频?,雙目發(fā)亮,快步去衣櫥處取了件衣裳出來。
那衣裳薄如蠶絲,疊了兩層還隱隱透著膚色,姑娘將衣服拋給李輕嬋,道:“換上?!?
李輕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推開那衣裳,氣憤地撇開臉。
“他若是把你當個玩物,待會兒見了你穿成這樣,肯定只急著與你做那圖冊上的事了,反正你無依無靠根本阻不了他,被他得手也是早晚的事,你就認命吧?!?
“但他若是真心待你,那肯定是先心疼你,絕不會在這……”姑娘在屋內(nèi)掃視一眼,“在這陌生的地方與你行那事,如此一來,就是你在這段感情里占領高地了,是他被你掌控,你懂嗎?”
李輕嬋被她這幾句話說得面紅耳赤,“是他被你掌控”這幾個字被心潮推著一樣在心中蕩來蕩去,但她還是撥浪鼓一樣使勁搖頭,說什么都不肯。
姑娘又說了幾句,見她始終不配合,翻臉道:“行,那就脫光吧?!?
她上來就撕扯李輕嬋衣裳,把人嚇得連連哀聲求饒,最終褪去中衣,裹上了那層紅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