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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外間有響動時,李輕嬋還以為是房門被風吹動了,沒怎么在意。
等人影被燭光拖著打在了她眼前,她才察覺到不對,扭頭一看,正好看到她念著的人步伐悠然地到了床邊。
李輕嬋腦內轟然,急忙一翻身坐起,壓著驚慌低聲問:“你、你怎么過來了?”
哪有大半夜偷偷闖姑娘家閨房的,讓人看見了可怎么辦?
“上個月阿嬋夜夜偷偷往表哥屋里跑,表哥不是也沒說什么?”
“那是換藥!”好好的換藥被他說的好像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李輕嬋惱羞得緊,見他在床邊坐下,倉惶推他,“快出去!”
“出去可以。”鐘慕期道,“先把馬車上欠我的補回來。”
第70章 狗咬
李輕嬋不喜歡讓人守夜, 每晚都要鎖門,但因為她病情反復無常,平陽公主叮囑過要讓人時刻看著她,才不得已才留了侍女在外間。
按理說現在外間該是有人的, 鐘慕期是怎么進來的?
李輕嬋以為他是趁著外面侍女睡著了偷偷溜進來的, 怕吵醒她們, 根本不敢出聲, 推不開鐘慕期就扒著他讓他小聲說話。
她自己的聲音也壓得低低的,慌手慌腳道:“快回去了表哥, 讓人看見了怎么辦……”
鐘慕期學著她壓低聲音,“補完就走。”
李輕嬋圓眼看著他,見他絲毫不為所動,一副打定主意不補完就是不走的模樣。
怕他真的一直賴著被發現了,李輕嬋當機立斷, 跪坐在床上捧住他的臉,吧唧一口親在了他嘴巴上。
完了又去推他:“快走快走!”
她的注意力全在里外間隔著的紗簾上,沒看見鐘慕期逐漸涼下來的目光。
“表哥之前是這么親你的嗎?”
涼薄的聲音把李輕嬋的視線拉回來,她怔了一下, 紅霞慢慢從脖子爬上了臉。
方才她親的那一下根本沒用心, 跟親木頭一樣,只覺得唇上一軟, 其余的什么感覺都沒有, 跟被鐘慕期親時完全不同。
可再怎么簡單、再怎么敷衍, 那也是親親啊,還是她主動親的……
“你要是不喜歡……”李輕嬋低頭咬著唇, 小聲道, “……那我以后再也不親你了就是……”
然后她又輕哼了一聲, 道:“補完了,趕緊走!”
鐘慕期許久未說話,被她推了幾下才聲音平靜道:“好阿嬋,長本事了。”
李輕嬋被說的怪不好意思的,她還跪坐在床上,手指頭一下下搗著鐘慕期的肩膀道:“還不走!還不走!”
搗到第三下的時候被摟住腰,一下子倒在了鐘慕期身上,兩人的唇重重撞在一起,李輕嬋“唔唔”兩聲失去了主動權。
剛開始有點不適應,后來漸漸沉迷,神智混沌,乖順地任由鐘慕期掠奪。
她急喘著,已經不記得自己在哪兒了,只想一直被這么抱著,意識仿佛被人抽離了。
直到一只大手毫無阻隔地貼在了腰上,她才猛然一顫,向后弓著背推拒起來。
李輕嬋掙扎著,唇縫中溢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別、不能這樣……”
那手根本不聽她的,像圈巡領地的野獸,將那一周每個角落都仔細探索了個遍,卻還是貪心不足,繼續往上擴大領土。
終于在上方幾寸遇見了阻礙,是一根細細的帶子。它勾著那帶子挑動了幾下,然后沿著帶子的方向繼續向里……
李輕嬋劇烈地顫動了下,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決了堤一樣止不住地往下流。
淚水從白皙臉頰流下,與她無助的嗚咽聲一起被吞沒。
李輕嬋僅余最后一絲力氣,哭著一口咬了下去,血腥味散開,她卻被桎梏得更緊了,脊梁骨簡直都要被擠壓碎了。
等終于被放開時,她已經像個破爛玩偶一樣不能自己了,除了捂臉啜泣什么也做不到。
啜泣還不敢大聲,單薄的肩膀一顫一顫的。
李輕嬋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她這時候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正難過得厲害,肩頭倏然一痛。
驚叫一聲躲著,李輕嬋淚眼婆娑地看見鐘慕期退開,而她肩上印著一個新鮮的齒印。
她哭得更慘,拽著被扯得松垮的中衣勉強把自己遮住,笨拙地往床里面爬,掀開錦被藏了進去。
錦被鼓起個包包,斷斷續續的哽咽聲不斷從中傳出來。
“哭什么?最開始不是挺喜歡的?”鐘慕期往那個小鼓包靠近,低沉問,“還是疼了?”
李輕嬋哭得更難以控制。
鐘慕期想了一想,伸手去碰她,剛碰到錦被,那鼓包就往里面移。
可錦被邊角被他壓住,李輕嬋挪了兩下沒能繼續挪動,一頭栽倒,露出了被弄得亂蓬蓬的腦袋。
鐘慕期沒忍住低笑出了聲。
李輕嬋狼狽地使勁揪錦被,再次把自己包起來。
“是表哥不對,不該這樣……”鐘慕期低聲哄著她,這會兒再沒有方才那野蠻的逼迫,輕聲細語,再溫柔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