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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打算多耽誤時間,就跟他說一兩句話就讓他再回前院去。
李輕嬋計劃得很好,但其實心中并沒有那么肯定鐘慕期一定會回來,畢竟前面還有客人,而且時間也還早,直接派個侍衛去找孟梯,或者等到傍晚時分再去取藥也是來得及的。
她局促著坐到了窗邊,不住地朝外張望,沒一會兒就看見挽月回來了。
身后并沒有跟著人。
李輕嬋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雖早就想到過這種情況,可這一刻還是被失落感席卷淹沒。
她垂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身上精致羅裙,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過分了。
或許鐘慕期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病弱遠房表妹,并沒有那些旖旎心思呢?
這念頭一出來,以前那些似有若無的曖昧仿佛晨霧一樣,被風一吹就散了。
而那些親密的摟摟抱抱,也全都有了別的解釋,都是因為她體弱,鐘慕期是迫不得已才那么照顧她的。
李輕嬋難過極了,嘴巴里陣陣苦澀,心里更是一抽一抽地疼。
她按了按心口,覺得自己可真矯情。
“世子與三皇子在談事情,奴婢沒能見著人。”
李輕嬋倏地抬頭,挽月被她嚇了一跳,以為她是因為藥丟了在害怕,安慰道:“沒事的小姐,奴婢跟世子旁邊的人說了,等世子出來了就該派人去取藥了。”
“哦……沒、沒事啊,不著急。”李輕嬋的心重新活動起來,遮掩地去端桌上的溫水喝。
一盞溫水磨蹭著下了肚子,聽見侍女道:“咦,世子怎么過來了?”
李輕嬋來不及往外看,提著裙子直接起身,口中道:“我自己去和表哥說,你們不用跟著--------------弋。”
她匆匆向外去,隔著還有一段距離就先喊了人,行至跟前,眼巴巴地抬頭看著來人,卻不說話。
“藥不見了就慌成這樣?”
李輕嬋都快把自己找的這個借口忘記了,呆了一下,連忙點頭。
鐘慕期先前把那毒說得夸張,現在以為李輕嬋是真的丟了藥給嚇著了,溫聲安慰道:“不慌,表哥那里備的有,晚點給你送過來。”
李輕嬋愣愣點頭,又沒了話。
“怎么呆呆的?”鐘慕期彎下腰來看她,仔細看了看,蹙起了眉,“被誰欺負了?”
李輕嬋急忙搖頭。
“說話。”
“我、我……”李輕嬋結巴了起來,抿了抿唇,問,“你藏我的藥做什么?”
“怕你哪一天弄丟了,或者外出忘記帶了。”
李輕嬋心底一熱,頓時扁起了嘴,想往他身上靠,但是怕被屋里的侍女們看見,生生忍住了,帶著點委屈道:“你都不早跟我說。”
鐘慕期聲音里帶了笑意,“跟你說這個做什么?自己的病不上心,就想要表哥幫你記著?”
李輕嬋被他笑得赧然,腳尖在地面上蹭了蹭。
就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前面的侍女過來催了。李輕嬋也知道不好占用他太多時間,輕推了他一下,讓他回前面去。
“那表哥過去了?”鐘慕期走前特意問了她一聲,李輕嬋咬著下唇,躊躇著,還是鼓起勇氣問了。
“表哥,前面是不是來了好多漂亮的大家小姐?”她問出來后,就繃著臉死死盯著鐘慕期,等他開口。
鐘慕期眉梢微挑,低頭看見了她緊張地攥起的手,忽而再次笑起來,道:“沒注意,阿嬋想知道的話,表哥待會兒仔細看看。”
“不用不用!”李輕嬋巴不得他沒注意,忙拒絕,然后又一個字一個字叮囑著他,“我就是隨口問一下。今日來的都是大戶小姐,不能盯著看的。表哥你可是大男人,不能往姑娘堆里湊的,你得記住了。”
鐘慕期總算是清楚她的意圖了,眼中笑意幾乎要漫出來了,帶笑道:“行,表哥不亂看。”
李輕嬋將他往前送了幾步,又小聲叮囑道:“表哥你要小心身上的傷……”
京城這一日熱鬧非凡,而秋云恰好隨著侍衛到了泰州馮府。
將平陽公主母子倆如何照顧李輕嬋的事情說了,馮意安心下來,問:“平陽公主可提了別的?”
秋云搖頭:“公主什么都沒說。”
“什么都沒說?”還穿著官服的馮意皺了眉頭,心中再次忐忑起來,接著陷入了思索。
不多久,馮夢皎回來了。
她剛嫁了人,是收到消息匆忙趕回來的,人還未至廳內已經聽見了聲音,“秋云?”
秋云忙迎上來,馮夢皎問的可比馮意清楚的多,從分別到現在都要秋云細細說來。
她才說了一半,被馮意打斷,不確定地問:“帶阿嬋看病的是譽恩侯世子?讓你回來找人的也是他?”
秋云肯定點頭,“世子對小姐可好了,性情也好,根本沒有別人說的那么差。”
秋云接著說了下去,說了一大堆,說得很細,但她并不知曉平陽公主根本就沒看到馮意的那封信。
聽在馮意耳中,那就是他隱晦地提及當年的婚事,平陽公主并未表態,很大可能是不答應的。
畢竟這確實屬于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