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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嬋恍然驚醒般移開眼,躲閃道:“沒、沒什么……我餓了表哥。”
鐘慕期目光深不可測,語調(diào)也莫名地暗啞,“是,表哥也餓了。”
用膳時李輕嬋腦子里還盡是那突出的喉結(jié),說話時會動,喝水時會動,有時候什么都不做好像也會動,那吃東西時應該也是要動的吧?
她胡亂想著,偷摸又往那上面瞟了一眼,再跟做賊一樣飛快地收回視線。
不能讓表哥發(fā)現(xiàn)了,不然他肯定又要欺負自己了。
李輕嬋心里是這么想的,卻搞不懂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那東西長在脖子上,怎么不能看了?
想到脖子,她就想起先前被握住后頸的感覺。他都能碰自己脖子了,自己為什么不能碰他的?
“表哥脖子上有東西?”李輕嬋沒控制住又往那上面看去,這回被抓了個正著。
李輕嬋瞬間心虛,抓緊了筷子支吾道:“沒有……”
食不知味地果了腹,再次上了馬車。
李輕嬋總惦記著這事,想去偷看他又不敢看,逼著自己趴在小窗邊去看街道上來往的行人。
可越看她越覺得奇怪,這條路很陌生,根本不是往公主府或者侯府去的。
“不是又心口悶了?去找孟梯。”鐘慕期解釋道。
“那看完孟梯就回去找姨母嗎?”李輕嬋怕出丑,月事這幾日是都不愿再動彈了,只想躲在屋子里。
“再說。”
鐘慕期說這幾句話時,李輕嬋一直都沒往他身上看,躲避得太刻意了。
鐘慕期望著背對著他的身影,腦中回憶著她這會兒的異常,微勾了唇角。
他目光落在李輕嬋纖細的脖頸上,緩緩道:“表哥脖子不大舒服,阿嬋來幫表哥看看。”
李輕嬋手還搭在小窗沿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回頭看過去,又看見那大大咧咧挺著的喉結(jié),心跳忽地急了起來。
她想趁這機會去摸摸看,心底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些隱秘的膽怯,但這時候不去看,以后哪還有機會?
“麻煩阿嬋了。”鐘慕期面色如常,語氣也無分毫異常。
李輕嬋在他臉上和喉結(jié)上來回看著,慢慢松了搭在窗上的手,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道:“好、好啊。”
她手撐著坐墊往鐘慕期身旁移,移了兩下,聽見他低聲道:“窗子合上。”
李輕嬋的臉莫名就紅了,看看脖子,為什么要關(guān)窗啊?
但她沒敢問,還是慢吞吞轉(zhuǎn)回去合了窗,將外面紛擾的人群和沒什么溫度的日光阻隔了,唯有鼎沸的人聲照舊傳了進來,就隔著一道單薄的木窗,李輕嬋甚至能聽見外面的腳步聲。
她一點點地挪近了,見鐘慕期腰背挺直端坐著,跟著挺直了腰,可還是沒有他高,要去看他脖子得一直仰著頭。
她手搭上鐘慕期的臂彎,怯聲道:“表哥你低頭。”
后者垂目看著她微紅的嬌靨,開口:“低不下去。”
好吧……畢竟不舒服嘛……
李輕嬋眼波轉(zhuǎn)了轉(zhuǎn),按著他的手臂側(cè)過了身,膝蓋往上移動著抵在坐墊上,慢慢跪坐起來,再挺直腰身,就勉強與他平齊了。
只是這樣不大穩(wěn)當,馬車一晃動,她就跟著晃,急忙抓緊鐘慕期的肩膀。
李輕嬋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羞怯,“哪里不舒服啊?”
“喉結(jié)。”鐘慕期簡短清晰道,只是這兩個字就讓李輕嬋差點軟了身子。
她咬著唇道:“哦,那、那表哥你不要動。”
李輕嬋貼近了去看那存在感十足的喉結(jié),想起了以前養(yǎng)過的一只鳥兒,這喉結(jié)就像鳥兒尖銳的喙一樣,看上去有點扎手,讓她不敢觸碰。
她也沒近距離見過別人的喉結(jié),完全看不出它怎么了。
鐘慕期將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得清楚,聲音低沉下去,微啞誘哄道:“摸摸看,給表哥好好檢查一下。”
李輕嬋就在他跟前,他只要再貼近幾寸,就能吻上那光潔的、翹著弧度的小巧鼻梁。
離得太近了,男性氣息撲在臉上,讓李輕嬋眼睫如蝶翅般顫動起來。
抓在鐘慕期肩上的右手緊了幾分,又慢慢松開,李輕嬋感覺手心似乎出了汗,往他喉結(jié)上摸去之前,悄悄張開在他肩上蹭了一下。
等她真的壯著膽子摸去時,根本不敢用力,生怕那尖銳的東西扎了自己的手,只飛快地輕輕觸碰了一下就收了回來,攥起手道:“沒、沒事,好好的。”
她低著頭不敢往上看,外面嘈雜的聲響不知何時全部退去,現(xiàn)在她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太大聲了,做什么要跳這么快啊?
李輕嬋感覺臉上熱騰騰的,收回一只手去摸臉,可這時馬車似乎是碾過了一塊石頭,顛簸了一下,讓她差點摔倒,忙抓緊鐘慕期的肩膀。
她覺得這樣就算是看完了,想要坐回去,尚未來得及動,耳邊有熱氣貼近,沙啞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耳尖傳來的,“阿嬋有摸上去嗎?表哥怎么沒感覺到?”
他說這句話的功夫,李輕嬋感覺好像有什么溫熱的東西輕擦過了耳廓,她沒敢動,也不敢用力呼吸,人像是處在火爐中一樣,渾身滾燙。
鐘慕期又不容反駁道:“阿嬋,仔細檢查。”
李輕嬋臉紅得幾乎能滴血,抿了抿唇,眨動著眼眸再次靠近,這回手指停在他喉結(jié)上,好一會兒沒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