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橋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輕嬋雙目緩緩睜大,她朝鐘慕期靠來,雙手無意識地用力抓著他上臂,手中剛撿起的青瓷瓶又掉了也不理會,不可置信道:“表哥你、你愿意幫我去找人?”
不等鐘慕期回答,她又縮回手,搖頭喃喃道:“找不回來了,太久了,早就找不回來了……”
鐘慕期并不強求,只是道:“隨你,若是哪天你想找了,就來跟表哥說。”說完,隨手揀了本書看了起來。
李輕嬋心中雜亂,她想去把人找回來,又不敢找。
那些丫鬟下人都是因為她才被針對的,會不會心有怨恨?又有幾個還活著?
還活著的若是過得不好,她能怎么辦?若是過得比以前在自己身邊還好,她又怎么好意思去打亂人家的生活?
而秋月……怕是已經死了。秋云說她那時候滿身血,站都站不起來了,像一堆穢物般被拋在街頭。
這么多年來李輕嬋一直不敢細想秋月的結果,她找不到秋月的尸體,就能抱著一絲希望,覺得她還活著。
若是鐘慕期派人去找了,找到的是一具骸骨呢……
李輕嬋越想心中越無法平靜,她還是想找的,就算是一具骸骨,她也要好好地把人安葬了,望她來世投至富貴人家,再也不必受這種屈辱。
她想通了,微微吐了口氣,轉身去抓鐘慕期的小臂,道:“表哥……”
這時馬車外忽地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將她的聲音淹沒,外面的人高聲道:“我去姑姑那和侯府都找了一圈了,沒想到會在大街上碰見你。你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還躲在馬車里?”
馬車停住,李輕嬋隱約聽見外面車夫與對方行禮喚了一聲什么尊稱。
“我出去一下。”不等李輕嬋出聲,鐘慕期就出去了。
車廂門打開的時候幾片雪花飄了進來,在車門合上后迅速融化成了水珠。
李輕嬋張口欲喊他,又急忙止住,那人語氣熟稔,還曾提到侯府和“姑姑”,她想了想,覺得這人身份應當是不一般的。
方才猶豫不決,現在一旦下了決心要將秋月等人找回,那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李輕嬋心急,側耳聽著外面的聲音,期盼鐘慕期快點與外面的人說完話,早些回來。
她聽見鐘慕期聲音冷淡地問:“何事?”
這聲音沒有一絲溫情,與和自己說話時完全不同。
李輕嬋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雀躍,她還未察覺,聽見那人聲音帶笑地反問:“車廂里藏了人?姑姑說你有事出去了,可沒說你還帶了人。什么人?讓我見見。”
李輕嬋頃刻緊張起來,她直起腰端坐著,緊繃著身子盯著車廂木門,卻聽見外面的聲音漸遠。
“哈哈,那就不見吧。我來找你有事,帶我去趟刑獄司……”
“……沒死吧?得放她出來了,不然老四真的要發瘋了……”
李輕嬋一直沒聽見鐘慕期的聲音,只聽到那陌生的聲音漸遠,她心里著急,怕鐘慕期丟下她走了。
寬敞的車廂此刻卻讓她覺得十分狹窄,她覺得透不過氣,推了下側窗,剛露出一條小縫,就聽見外面有人道:“風雪大,小姐還是合上窗吧。”
李輕嬋被這突兀的聲音嚇得一抖,忙合上了窗。
明明方才回府時除了車夫根本就沒有別人,外面守著的人是哪里來的?方才那幫著姑娘的侍衛又是哪里來的?
李輕嬋無法安心,她靜了靜,許久沒聽見外面有談話聲了,壯著膽子去敲車窗,問:“我表哥呢?”
如她所想,外面的人道:“世子在與三皇子議事,小姐稍待。”
這一聲道破了那人的身份,也點名了外面守著的是府中侍衛,李輕嬋心一松,僵硬的身子也軟下。
她一個人待著難受,咳嗽了幾下想起自己還患者風寒,便去拿矮桌上的溫水,視線一動,看見了茶盞旁放著她的那個青瓷藥瓶。
那藥瓶二次滾落下去之后就被她忘了,現在出現在桌上,只能是鐘慕期又一次幫她撿起來的。
李輕嬋看了會兒瓷瓶,然后端起茶盞抿了兩口,心稍稍靜了下來。
片刻后,車窗被人敲響,鐘慕期的聲音傳來:“我有事要離開,阿嬋一個人回府可以嗎?”
不可以!李輕嬋心底大呼,但沒能說出口。
三皇子大雪天來找他,那必然是有正事的,自己這么纏著他算什么?
她雖沒與車夫說過幾句話,也不認識隨行的侍衛,但那都是表哥的人,沒什么可怕的。
李輕嬋這么安慰著自己,一手扶在合著的楠木窗上,隔著未開的窗子道:“可以的……”
她說完外面靜了下來,李輕嬋等了會兒,見外面徹底沒了聲音,還以為鐘慕期已經走了。
她手上忽然沒了力氣,沿著窗子滑落下來,搭在了她腿上。
下一刻,小木窗被人從外面推開,飄零雪花與鐘慕期的聲音一道傳進來:“真的可以嗎?表哥不是很放心。”
李輕嬋視線穿過馬車窗望著外面那張熟悉的面龐,霎時間濕了雙眸,她往窗前一撲,捏著嗓音道:“不可以!”
李輕嬋睜著濕潤的眼眸,哭喪著臉道:“我還病著呢,我身上還被蜘蛛咬了,我等下要暈倒了……表哥你跟我一起回去……”
“那阿嬋稍等一下。”木窗重新合上,外面傳來幾聲微弱的交談聲,不一會兒,馬車略微一晃,車門被打開了。
鐘慕期帶著寒氣彎腰進來,刻意離她稍遠一些,道:“可以了,回去吧。”
馬車重新行駛起來,李輕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小心問:“表哥,你不和他一起,沒關系嗎?”
“沒事,不差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