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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你們這認親系統還挺復雜的。
她頭一次看見黎幽如此吃癟,樂得瞧熱鬧,也不去阻攔,只是一門心思逮著阿瑛追問道:
“阿瑛,你在魏家這三個月,莫非一直在扮演魏震華的‘姨娘’嗎?可曾受過委屈?”
“是啊!”
阿瑛沒半點羞怯之意,大大方方地承認道,“不光是我,魏家近年新納的姨娘里,有不少都是前來采補的妖魔。只是我們精于偽裝,他們色迷心竅,壓根沒發現罷了。”
“魏家人得承光老兒看重,靈丹妙藥流水一樣賜下來,養得一身細皮嫩肉,經脈骨血里靈氣充盈,正好給我們補補身體。我們都說好了,待我采補得差不多了,便想個法子脫身,再換下一個姐妹進來!”
說到這里,阿瑛雙手一合,笑語聲如鳥雀啁啾,俏麗眉眼間滿是歡喜和驕傲之色。
“七舅姥爺,還有……你是我七舅姥姥嗎?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在魏家吃好、喝好、玩好,衣食住行有人伺候,金珠寶貝供應不絕,真是神仙一般的好日子呢!”
“說來好笑,魏家向來沖鋒在‘降妖除魔’第一線,對魔兵魔將嚴防死守,對后宅女子卻沒有半點防備。大概在他們眼里,女子充其量只算個玩意兒,算不得人,更算不得妖魔吧。”
“殊不知在我們眼里,他們連玩意兒都不如,就是個送上門來的血包呢!”
“……”
一人一狐一見如故,阿瑛說得眉飛色舞,聶昭笑得前仰后合,心道這若是放在現代互聯網,少不得又要被部分男網友刷一波“女拳警告”。
對此聶昭只想說:打得好,再多打點!
她沒在意那句“七舅姥姥”的玩笑話,轉頭問起魏家宗祠和葛織娘之事,想從阿瑛口中多了解一些細節。
然而這一次,就連阿瑛也是一頭霧水。
“宗祠?那地方供著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嚴禁女眷入內,我也從未進過,畢竟我沒法采補死人。”
“至于那位葛仙子,我倒是聽人提過幾句。據說半年前她為公務下凡,在魏家借住了一段時日,后來便與魏九暗生情愫,不惜辭去仙籍,留在凡間與他成婚。”
“話雖如此……但我到魏家這么久,從未見葛仙子露過面。魏九也時常抱怨夫妻不和,他們兩人的關系,只怕猶未可知吧?”
阿瑛蹙著柳眉思忖了一會兒,扭頭望向一邊癱倒在地的魏九,靈機一動道:
“對了!七舅姥爺,您何不直接問他呢?此人是個貨真價實的草包,只要誆上一誆,定能讓他吐個干干凈凈!”
“至于具體怎么誆……”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阿瑛神秘兮兮地壓低嗓音,將數月來與魏家人周旋的技巧傾囊相授,聽得聶昭又是好一陣爆笑,當場便擼起袖子,拉上黎幽就要嘗試一番。
黎幽欣然應允,同時不忘拉踩長庚:“阿昭你看,這回扮媳婦的若不是我,可玩不了這一出。”
聶昭失笑,作勢又要拍他尾椎骨:“別貧了,干活吧七舅姥爺!”
黎幽:“?”
有話好好說,輩分不能亂!
待他們布置妥當,阿瑛便給魏九打了一針雞血——功能類似雞血的靈藥——讓他悠悠醒轉過來,揉著眼睛四下張望:
“我這是……在院子里睡著了?哎,一定是昨晚與愛妾胡鬧到太晚,所以精神不濟……”
聶昭:“……”
不,兄弟,你是在夢里被狐貍精榨干了。
她一邊腹誹,一邊換上一副饞涎欲滴的變態笑臉,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撲向黎幽:“小幽兒,你就從了我吧!”
黎幽后背貼上圍墻,放聲尖叫:“不要!放開我!”
魏九:“???”
兩人在梅苑外的墻根下激情表演,對話一字不落傳入魏九耳中,頓時勾起了一些人渣共有的猥瑣好奇心,引得他悄悄將角門推開一線,探頭探腦地偷窺起來。
聶昭見他探頭,表演得越發賣力,伸手就是一個壁咚:“小幽兒,你究竟對我有何不滿?我堂堂魏家七公子,難道還給不了你想要的?”
黎幽掩面啜泣,嚶嚶嚶哭得梨花帶雨:“七公子,您就放過我吧!賤妾蒲柳之姿,哪里配得上您呢?而且,我在老家已有了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哦?”
聶昭湊得更近,眼神犀利,語氣低沉,活脫脫就是影視劇里強取豪奪的霸道總裁,“我道你為何拒絕我,原來是心里有了別人。那便好辦了,只要讓他消失,你就可以放心另嫁他人了吧?”
“什么?”
黎幽慘然變色,猛地抬起頭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他凄聲道:“不!求求您不要!七公子,您說什么我都答應,只求您放過桃紅哥哥,不要對他下手……”
聶昭:“陶鴻?他就是你的情郎?為了他,你當真什么都答應?”
黎幽:“當、當真!公子若不信,我……”
聶昭:“嗯?”
黎幽:“我……我愿意……”
聶昭:“愿意什么?再說一遍,我聽不清。”
一來一往間,兩人越貼越近,氣氛越來越曖昧旖旎,眼看就要發生一些晉江不能描寫的畫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