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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騙了我?那我豈不是……湘兒……”
面對突如其來的打擊,蘇無涯心神巨震,跌跌撞撞后退幾步,身形搖搖欲倒,帶著幾分茫然無措望向洛湘。
洛湘反倒是一派云淡風(fēng)輕,眼波溫柔明亮,坦坦蕩蕩地回望著他:“沒關(guān)系師父,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在意的。”
蘇無涯神色一緩,不自覺地放輕嗓音:“湘兒,為師對不起——”
洛湘一臉認(rèn)真地接下去道:
“我娘教導(dǎo)過我,要對蠢人心懷憐憫,不可與他們較真。從前我沒發(fā)現(xiàn)師父蠢,太把您當(dāng)回事了,以后我會注意的!”
蘇無涯:“???”
你娘怎么說話呢!
程仙官眼看情敵敗下陣來,心中狂喜,勉強(qiáng)按捺住臉上得色,一提衣擺便要上前。
“阿湘,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前世的夫君啊。”
他溫言軟語,十分應(yīng)景地憋紅了眼眶,兩泡晶瑩的馬尿在其中打轉(zhuǎn)。
“我知道,即使輪回轉(zhuǎn)世,你也一定不會忘記我,不會忘記我們傾心相愛的時光……”
“不,我當(dāng)然忘了啊。”
洛湘想也不想就干脆道,“我娘還說過,人死后萬事成空,一輩子有一輩子的活法。今生好好做人,讓前世見鬼去吧!”
程仙官:“???”
你娘話怎么這么多!
聶昭:“…………”
她怎么覺得,這些話好像都是洛湘昏迷那會兒,她在床邊和葉挽風(fēng)嘮嗑的呢?
饒是她也沒想到,洛湘這小姑娘看著柔弱可欺,一開口竟然意外的上道,三言兩語間,就把兩任傻x前男友給說自閉了。
可造之材啊!
蘇、程二人雙雙在洛湘這里碰了釘子,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痛悔莫及、心如刀絞之下,只好將怒氣發(fā)泄到天工長老身上。
“天工長老,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日你必須說個清楚,否則我決不善罷甘休!”
“莫非就是你與魔族勾結(jié),害了阿湘?給我老實(shí)交代!”
“這……”
天工長老到底老奸巨猾,分明已經(jīng)臉色發(fā)青,兩眼發(fā)直,大氣喘了一口又一口,最后竟然沒斷氣,愣是給顫巍巍地續(xù)上了。
他的修為沒了,但性命還在。
“好死不如賴活著”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此事……此事……關(guān)乎碧虛湖隱秘,不足為外人道,稍后面見掌門,我自會分說。”
面對蘇無涯、程仙官和聶昭一行人,天工長老權(quán)衡利弊之下,當(dāng)場來了個挑撥離間,試圖將禍水引到聶昭身上。
“倒是這幾位不速之客,擅闖我派重地,毀我春暉峰,不知是什么來頭?”
“啊?”
聶昭見他臨死還在咬人,好懸沒忍住翻白眼,“我若是不闖,你莫非想讓這一樹人從早掛到晚,從冬掛到夏,最后摘下來涮一涮,做成一鍋串串香?怎么著,春暉峰上百號弟子,都是你過冬用的儲備糧?”
天工長老:“???”
這話說的,還挺有滋有味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聶昭也不與他兜圈子,抱著雙臂冷笑道,“天工長老,你當(dāng)真以為,你與尸魔做的交易無人知曉嗎?”
聽見“尸魔”二字的瞬間,天工長老就像走在路邊的狗被人踢了一腳,“嗷”地叫出聲來:
“姑娘何出此言?尸魔——尸魔乃魔族中最為陰邪、卑劣的一支,我身為碧虛湖長老,豈會與他們同流合污?姑娘休要含血噴人!”
“姐姐沒有說謊!”
洛湘見他咄咄逼人,鼓起勇氣上前爭辯道,“春暉峰地底的密室,我也曾親眼見過!”
她這會兒已經(jīng)理清思緒,深吸一口氣,落落大方地轉(zhuǎn)向蘇無涯:
“師父,您還記得嗎?數(shù)月以前,我誤入春暉峰密室,情急之下匆忙趕回,本想與您商量密室中的冶煉場,不料……”
——不料那一日,蘇無涯恰好剛經(jīng)歷一場天人交戰(zhàn),道心動搖,隱約有走火入魔之兆,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徒弟。
而洛湘就在此時匆匆而來,面色煞白、神色慌張,口稱“有要事與師父商量”,蘇無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一心以為徒弟是要來找他談感情。
這可不興談啊!
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僅將洛湘拒之門外,還對她疾言厲色地痛斥一番,勒令她回房思過。
洛湘:“?”
她倒是想爭辯,但蘇無涯不聽就不聽,她總不能闖進(jìn)去王八念經(jīng)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