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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進一步說,我們搞好關系以后,我可以把臉埋進去嗎?可以用來當被子或者枕頭嗎?”
黎幽:“?”
你所說的“同志”,是指這種關系嗎?
在你老家,一般人會吸同志的尾巴嗎?
就在此時——
“抱香君……是抱香君!”
“這魔頭常年鎮(zhèn)守妖都祭壇,甚少踏足桃丘之外,怎會出現在這里?!”
“這,這該如何是好?聽說他曾以一己之力阻擋鎮(zhèn)星殿討伐,上神只讓我們帶回神妃,從未說過……”
“別嘮嘮叨叨了,還不快上?萬一讓神妃逃脫,我們如何向上神交差!”
仿佛是為了給卡殼的黎幽找回場子,辰星殿眾仙官及時上線,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仙器、法術、劍光如同暴雨一般傾盆而下,幾乎將他淹沒在一片光污染之中。
“……呵。”
然而,黎幽站在原地一步未動,水蜜桃似的大毛尾巴“唰啦”一下展開,這些仙法就好像自個兒長了眼睛,堪堪擦著他身側掠過,連個刮痧的“刮”字都沒挨著,反倒將他的衣袍和長發(fā)吹起,還給他鑲了一圈五光十色的邊,成了白給的五毛特效。
“完了?”
黎幽抬起臉來涼涼一笑,細長的狐貍眼瞇起,眼珠清透明亮,底色是近乎于紫的深藍,點點碎芒閃爍其間,好似內蘊一片璀璨星海。
任誰都看得出來,那目光冷冽刺骨,其中沒有半分笑意。
用聶昭的話來說,大概就是“殺過一萬個人的眼神”。
但這一次,背向騎著哈士奇遠去的聶昭,面對在他看來“無一不可殺”的蛀蟲,黎幽說的是:
“‘完了,我就不留你們了。’——雖然我想這么說,不過這一次,還是將你們的頭顱寄放片刻吧?!?
“她一心一意辦案,若你們都死了,她不就無人可辦了嗎?”
就像當日向聶昭表明心跡時一樣,這可止小兒夜啼的大妖神色輕佻,語中帶笑,笑中又有重逾千鈞、不容置疑的真誠。
殺意與好意,都是一般真誠。
“諸位放心。今時不同往日,仙界既有磊落之人,我自會將你們送到她手上,讓諸位死得堂、堂、正、正?!?
第25章 因果報
那一日,同時發(fā)生在仙界和凡間的變故,最后以太陰殿全面獲勝而告終。
事實上,在太陰殿的援軍抵達之前,辰星殿和震洲皇室就已經潰不成軍,徹底淹沒在了人民戰(zhàn)爭的粉紅色海洋里。
事后聶昭才知道,早在她下凡以前,黎幽就已經決定對震洲動手,而且在“地頭馬”花想容的默許之下,取道魍魎山市,暗中將桃丘眾妖魔送往都城,做好了綿密周全的準備。
至于他本人扮演窮書生搭乘飛舟,又在琉璃引發(fā)的事件中橫插一腳,完全是個人興趣使然。
作為一位兇名在外的魔頭,他也不能成日摸魚擼貓,總要做些殺人放火之類的本職工作,比如替枉死的冤魂出氣。
如果沒有聶昭,黎幽多半會在錢府與琉璃碰頭,從她口中得知仙試舞弊的消息,然后發(fā)動一眾粉紅色小弟,將盤踞震洲的蛀蟲一(全)掃(殺)而(了)空,順手替琉璃實現“維護考試公平”的愿望。
但這樣一來,既沒有審,也沒有判,真相不會大白,世人不知內幕,只會以為妖魔無故濫殺,不可救藥。
偏生黎幽又不愛解釋,是非功過任人評說,從來沒想過爭取輿論高地。
迄今為止,抱香君那些令人膽寒的“惡行”,多數都與這次的事件大同小異。
他做的太多,講的太少,以至于太陰殿未能掌握全貌,就連哈士奇也對他懷有誤解,以為他每天要抓一個小孩回去煲湯。
……不過,他對犬妖格外冷酷無情是真的。如果是煲狗肉湯,倒也不無可能。
畢竟他差點失去了自己的毛!
禿頭之恨,無異于殺父之仇!
哈士奇:“阿嚏!”
總而言之,在種種陰差陽錯之下,聶昭與黎幽就此牽上了線,對上了有些奇妙的電波,也算不打不相識。
這里的“打”,指的是“打同一個人”。
這一波混合雙打效果拔群,挨打的鎮(zhèn)國公一黨遭受重創(chuàng),一夜間分崩離析,從炙手可熱走向天涼王破。
大樹傾塌,猢猻四散。
震洲停滯百年,終于迎來了一次天翻地覆的大換血。
王朝建立以來,政變之事屢見不鮮,鎮(zhèn)國公傾覆以后,自有虎視眈眈的對家補上空缺。
而這些“對家”,正是鎮(zhèn)國公掌權時飽受打壓,不得出頭的仁人志士。
聶昭和黎幽到來之前,他們一邊忍辱負重、委曲求全,一邊暗中籌劃,聚集了一批甘愿舍生取義的同仁,準備與鎮(zhèn)國公拼個魚死網破。
如今網破了,魚還不用死,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他們對聶昭千恩萬謝,自不待言。
聶昭趁熱打鐵,大膽創(chuàng)新,召集眾人徹夜討論,提出廣開言路、興建學府、選舉成立震洲人民代表大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