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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還是要去的。
良久,郁溫收回目光,說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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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他們回醫院,言宥旻希望能從醫生口中獲取更多關于專家的消息,也招呼司機助理定明天的機票。
其實病人家庭能夠條件治病,醫生也會松了口氣,“那是不是要告訴你另一個家人不需要籌錢了?”
郁溫愣了下,沒明白什么意思。
醫生也一愣,“怎么了?那個男生,不是你們的家屬嗎?”
郁溫隱隱有某種猜測,她喉結緊繃,“誰?”
“挺高一男孩,”醫生仔細想了想,“估計得有一米九吧?”
是步西岸。
郁溫一下子站了起來,她情緒不太穩定,這是周芊和言宥旻都看得出來的,她問:“他說了什么?”
“也沒說什么,就是問了句,你們需要多少錢。”醫生說。
郁溫有點不明白。
直到走出醫院,頭頂太陽明晃晃照在她眼皮上,她扭頭看了眼擁擠的車流,似乎在遙遠的盡頭,看到了少年坐在機車上,弓起脊背的身影。
他要做什么呢?
郁溫忽然看向言宥旻,她喚了一聲:“宥旻哥。”
言宥旻一頓,他輕松猜出她有事找他,便說:“什么事,你說。”
郁溫抿了抿唇,片刻說,“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言宥旻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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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郁溫和周芊回家收拾東西,這個地方剛住沒幾天,東西很少,很快便收拾得只剩下床鋪。
郁溫和周芊一同坐在床沿邊緣,郁溫歪頭靠在周芊肩膀上,她們目光平靜地透過屋里唯一一扇窗戶往外看。
周圍一瞬安靜下來,什么聲音也沒有。
好久,周芊才說:“郁溫,往后,要辛苦了。”
郁溫說:“沒關系。”
周芊抬手摸了摸郁溫的臉,她閉上眼睛,在心里向郁溫道歉。
她覺得自己應該還要向郁溫道歉,只是現在,她并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猜測,于是便忍下了。
晚上,言宥旻過來,郁溫有些緊張地看著他,言宥旻遞給她一部手機,“信息有點多,助理給我整理了一份文檔,拍在了相冊里,相冊里還有兩段視頻,是我托人找的,我覺得你可以看看。”
郁溫忽然不敢接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不敢,她對步西岸的了解很少,她甚至完全想不到,他會有什么渠道得到五十萬。
又為什么,要為她籌這五十萬。
“郁溫,我本來不想說,但現在,我覺得我需要說,”言宥旻說,“我知道你大概不想欠我的人情,所以去國外,你就可以用你爸爸給你留的錢了。”
郁溫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爸讓我去國外,是讓我存錢的,”言宥旻說,“留給你的,他說是給你嫁妝,坦白說,不少一筆。”
“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了解,這筆錢,是完全不能入境的。”言宥旻說著,把手機放在了郁溫手里。
“所以你這次出國,不是僅僅給你媽媽看病,而是留在那里生活。”說完,言宥旻轉身出去,周芊在外面,他們有話要說。
郁溫握著手機,難得開始轉動了腦子。
言宥旻為什么要忽然說這話,他怕她留在國內嗎?
因為誰?
因為步西岸嗎?
可是,步西岸做了什么,值得她愿意留在國內。
沉寂了兩天的心跳忽然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她攥著手機,雙腿如灌鉛一般沉重,她遲緩地走到床邊,坐下,手機仍然在手里,她低著頭,遲遲沒有打開。
直到外面傳來房東爺爺和周芊打招呼的聲音,郁溫才驀地回神。
她打開手機,點進相冊。
相冊里只有兩段視頻,和幾張照片。
文檔內容挺多的,所以一張照片根本拍不完。
郁溫一張一張地看,仿佛從這白紙黑字中看到了步西岸那么多年走過的腳印。
他的母親,他的父親,他的繼父,他的繼母,他顛沛流離的童年,布滿鮮血和離別的成長之路。
原來有那么多小動物因他死去,他該有多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