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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 郁溫慢吞吞站起來, 她瞇著眼看了眼外面的光, 又看了看旁邊空調外機上被丟棄的廣告紙,拿了一張遮臉。
她剛走出去沒多久, 網吧里就出來了兩個人, 一個很瘦, 剃著平頭,一個有點胖,嘴里叼著煙,瘦的那個撞了撞胖的那個肚子,“是她吧?”
“是,準沒錯,”胖子咧嘴笑了,“還是那么白。”
瘦子聞聲也露出猥/瑣的笑,笑完又撞胖子一下,“不想活了吧,惦記嫂子。”
“我靠,誰惦記了。”胖子瞪眼,很慫。
瘦子罵一句:“慫貨。”
胖子哼笑一聲:“你不慫。”
瘦子翻個白眼,掏手機給山子打電話,他先喊聲“山哥”才說:“我跟胖兒見嫂子了,在五昂波霸這里,不過聽她說她要去后街,晚上周武鳴那小子也來,山哥,要不堵一場?”
山子正在打撲克,聽完以后撲克一扔,“知道了,你們先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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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找個地方坐著啊?”向芹看到郁溫在一家飾品店門口蹲著問。
郁溫說:“剛出來。”
她站起身,遞給向芹一瓶飲料,“先去逛衣服?”
向芹興致勃勃,拉著郁溫說:“誒,你知道吊襠褲嗎?最近好流行啊,還有那種屁股上面有一條腰帶的那種。”
郁溫想象了一下,覺得不太適合自己,她搖頭:“沒關注過,先去看看?”
“走走走,我知道一家,超多褲子。”
到了之后,郁溫看了實物,確定這種款式確實不適合她,向芹倒是買了一條,買的時候很激動,買完開始心驚膽戰,“我媽會打死我吧?”
郁溫也覺得,但她沒好意思打擊向芹,只說:“買都買了,不行再回來換。”
向芹又開心了。
郁溫沒什么要買的,她衣服一般都是周芊買,所以隨便逛逛便和向芹去吃飯。
后街最近新開了不少店面,有一家麻辣燙很出色,郁溫拉著向芹去吃,路上迎面撞上兩個人,郁溫本來沒注意,是稍胖的那位故意朝她這邊吹了口煙她才看向對方。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向芹沒注意,心思都在吃上。
兩個人與他們擦肩而過,郁溫和向芹都沒回頭,也沒在意。
飯后沒多久周武鳴就來了,郁溫和向芹剛吃完飯,走不動路,周武鳴無語:“那你們就不能少吃一點?芹菜你也是,人家郁溫多重你多重?”
向芹沒說話,只默默擼起了袖子。
周武鳴很快認慫,“去體育場打臺球好吧?”
郁溫和向芹說行。
體育場離后街不遠,那片不僅有打臺球的,還有一塊戶外旱冰場,今天周末,估計人不少,不過郁溫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人不多了,臺球區和旱冰區都架起了戶外照明燈,來來往往的都是年輕人。
郁溫和向芹都不會打臺球,只能給周武鳴當個工具人,幾局下來郁溫和向芹都不樂意打了。
就在人漸漸稀少的時候,臺球桌上的母球忽然被一只手拿走了,郁溫和周武鳴抬頭看去,兩個人瞬間都變了臉色。
周武鳴看到這張臉就想起葉全那張臉,恨得牙癢,無奈今天身邊沒人,只能強撐著淡定問:“有事?”
“打一局?”山子笑了。
周武鳴把手里的桿子扔桌子上,“太晚了,我們不玩了。”
山子面無表情,“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他說完扭頭看向郁溫,“剛看你不會玩,我教你?”
郁溫一貫冷淡態度,她說:“不用。”
然后轉身給老板付錢,跟向芹和周武鳴說:“我們走吧。”
山子大聲:“讓女人付錢,不好吧?”
郁溫不想和他多做糾纏,拉著周武鳴就要走,然而她一轉身才發現身后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四五個人,她看過去,發現有兩個人是剛剛和她擦肩而過的。
郁溫頓時臉色不太好,她猜測山子可能是有備而來。
“哎哎哎,有事一邊解決啊,別在這砸我場子。”臺球鋪的老板忽然說。
山子的朋友正要罵老板,老板忽然看向一邊,很驚喜:“路哥,路哥你們怎么來了?”
老板變臉實在太快,所有人都往一個方向看,只見那邊走來了五六個人,為首的剃著寸頭,看著不太好惹,他嘴里叼著煙,側臉下的脖子位置還有條疤,他身后跟著的三個人個頭都不高,但是走路姿勢看著很流/氓,其中一個手里轉著打火機,火一直沒滅,卻也沒燒到他的手,他往旁邊一瞥,山子的瘦子朋友愣了愣。
“來玩啊,”路哥說著看一眼山子和郁溫他們,“這是干嘛呢?不玩讓位啊。”
山子臉色不太好看,但他到底只是一個輟學混混,和路哥這種進了社會的成年混混不一樣,他正要說走,卻聽周武鳴忽然喊了句:“炮哥!”
炮哥就是剛剛玩打火機的那個,他聞聲往周武鳴那兒看了一眼,“喲”一聲:“小周,怎么在這?”
周武鳴一笑,“來玩,馬上就走。”
小炮說:“別馬上了,現在就走吧,別等你媽來揍你。”
周武鳴干笑兩聲,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