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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步總?”他說著看向步西岸。
步西岸懶得理他。
周武鳴累得夠嗆,無心鉆研高卞的話里有話,他扭頭找向芹,看到向芹和郁溫在身后走著,喊一句:“快點啊小短腿?!?
向芹果然罵罵咧咧跑過來了。
周武鳴見狀拔腿就跑,高卞眼疾手快拉住周武鳴,向芹追上,拽著周武鳴的外套,倆人原地打轉。
他們倆原地打轉,其他人不得不停下,這一停下,郁溫幾步就跟上了大部隊。
郁溫剛到,高卞就“咳”一聲,讓出了步西岸身邊的空位。
郁溫絲毫沒注意這點細節,她很無奈地看著向芹和周武鳴打架,時不時還要提醒向芹小心,周武鳴欲哭無淚:“誰小心啊?我敢還手嗎?”
向芹瞪眼:“你還敢還手?”
周武鳴舉手投降,邊投降邊后退,他后退時沒分心注意身后,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郁溫的腳。
“嘶。”郁溫出聲很不明顯,她踉蹌一步,一只手忽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力氣很大,幾乎一下就控制住她快要倒去的身體。
郁溫扭頭,看到是步西岸。
步西岸這也是下意識的本能行為,他發現在郁溫面前,他很多行為都很難自控,以前鄰居們都很愛跟爺爺說他是個做什么心里都有數的孩子,估計以后也不會讓大人操心。
他不置可否。
他確實做什么都有數,什么能碰,能碰幾分,什么不能碰,要避幾步,他基本都能控制。
他自認理智又清醒。
然而這一切,在郁溫面前似乎都不堪一擊。
她沖別人淡淡一笑,他被嫉妒蒙蔽雙眼,理智全拋腦后,只剩十六歲的沖動。
其實大多數時候,步西岸是不太記得自己才十六歲的,也許只有穿校服進校園的時候,他才會在藍天書墨中意識到自己還是個學生。
但這種意識大多時候依然很淡,因為天不會一直藍,書墨氣味也很快會被汗跡機油掩蓋。
可剛剛,他在球場里奔跑跳躍,心跳瘋狂熱烈,偶爾借著和組員說話看旁邊一眼,然后換來更快的心跳時,他忽然對十六歲的青春有所察覺。
而眼下,此刻,這一秒,他垂眸,與少女清透的瞳仁對視,掌心柔軟讓體溫漸升,他在愈漸更快的心跳加速里,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沒那么有數。
理智告訴他不該碰的人,本能已經搶先靠近。
得到的甜頭,也顯然讓他欲罷不能。
“謝謝?!庇魷刂鲃诱f,臉上是禮貌的感謝。
她與人說話時很愛很直接地看對方的眼睛,她是覺得這樣會比較尊重對方。
步西岸卻略顯倉促地躲開目光,他松了力,沒完全松開手,目光往下垂,盯著郁溫的腳,低聲問:“站穩了?”
“嗯?!庇魷卣痉€,步西岸適時松手,一秒沒多碰。
旁邊向芹和周武鳴還在鬧,顯然沒注意到這點小插曲,倒是高卞瞥了一眼,步西岸與他對視,高卞慢悠悠轉走眼珠,邊做拉伸活動邊大步往前走。
葉全著急回去做題,也走得快。
楊姜和其他人個人腿長,也幾步走遠。
只剩下步西岸和郁溫在后面,郁溫走得慢,先不說腳剛被踩有點疼,就是不疼她也追不上那些人。
不過步西岸走得也不快,不知道是不是打球打累了,他步伐間沒有剛剛賽場上那么凌厲果斷,很悠閑散漫。
仔細看,好像還有一點僵硬?
郁溫心細,發現這點時,抬頭看了步西岸一眼,步西岸察覺到,抿了抿唇,沒作反應,繼續目視前方。
直到郁溫問:“你剛剛受傷了嗎?”
步西岸一頓,看過來一眼,“沒,怎么?”
郁溫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直覺用“僵硬”這個詞不禮貌,就說:“我看你走得慢,還以為你受傷了?!?
“沒,”步西岸說完收聲,兩秒后又補道,“累?!?
郁溫點頭,表示理解。
但其實心里想的是,話好少,真的好拽。
巧的是,這時郁溫碰到一個以前文科班的班長,他跟郁溫打招呼,“小蛋糕也太好吃了吧,你人都走了我還想著蛋糕呢?!?
郁溫笑,“下次有機會還請你吃。”
校園大,兩個班又不在一棟教學樓,能在廣場偶遇說兩句話,已經很顯同學情了。
郁溫跟班長揮手再見后跟步西岸說:“我以前的班長,說話總是那么夸張?!?
步西岸卻說一句:“我妹也說很好吃。”
郁溫有些意外,“你還有妹妹???”
“嗯,”步西岸說,“剛上一年級?!?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