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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目光太直接,司機(jī)往這邊看了一眼,步西岸在司機(jī)扭頭之際收回目光,轉(zhuǎn)身離開。
他手里拿著小蛋糕,蛋糕包裝袋上印著他見過的三個字,只不過他見過的字是在透明塑料食品袋上印著。
不如這個精致。
味道,想必也大相徑庭。
即便它們出自同一家店。
就好像這世界上每天交錯路過的人一樣,走同一條路,頂同一片天,肩上扛的卻天差地別。
月落日升,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市一中每周五晚自習(xí)都有英語聽力特訓(xùn),特訓(xùn)集在放學(xué)前交給組長,由組長和別組交換打分。
大家一般圖省事都是直接找人互換,不走組長那道流程。
“組長,你跟誰換啊?”楊姜問郁溫。
郁溫說:“我跟葉全好了。”
她話剛說完,余光忽然一道黑影,她茫然扭頭,看到步西岸已經(jīng)離開。
而她的桌子上,放著一本特訓(xùn)集。
郁溫愣,打開,第一頁名字只有一個字:步。
黑色筆記,寫得不規(guī)整,但輪廓有特別的氣場。
但是……
不是說不用走組長這一道流程嗎?
其實本來郁溫是不想做這個組長的,畢竟已經(jīng)有了語文課代表的身份,要那么多職位干嘛?
但是高卞當(dāng)時反問她:“你自己回頭看看,你們組六個人,哪個看上去靠譜。”
郁溫?zé)o話反駁。
“這個?”郁溫扭頭問楊姜。
楊姜也撓頭,因為以前的步西岸別說交給組長,他連跟楊奇互換都懶得換。
“額,可能是尊重你吧。”楊姜只能想出這一個理由。
郁溫:“?”
這時葉全喊她換,郁溫看著步西岸的集冊,很不好意思地說:“要不我們兩組一起換吧。”
“我們組有人不寫。”葉全說。
郁溫開始頭疼,“你們組幾個寫的啊?”
葉全說:“加上我四個。”
郁溫只能還給他四個。
然后剩下了步西岸的,因為楊奇沒寫。
“還給他自己得了,他以前也都是自己改。”楊姜說。
郁溫不太好意思,畢竟他那么尊重她。
想了想,郁溫決定自己改,但是改之前,她還是起身去找步西岸說了一聲。
這會兒晚自習(xí)還在繼續(xù),班里很安靜,郁溫怕打擾到別人,聲音壓得很低,但又怕太低步西岸聽不清,便雙手摁在膝蓋上微微下蹲身子,傾向步西岸說:“你那個聽力集冊,我給你改可以嗎?”
教室里白熾燈很亮,光線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郁溫眼睫毛上,她輕輕一眨眼,光似乎掉落到她眼睛里,看著亮亮的。
她說話時很認(rèn)真,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但是她沒注意到,她的頭發(fā)落在了步西岸肩頭。
青絲很輕,步西岸卻覺得半個身子都麻了。
他甚至沒敢與她對視,只匆匆從喉間應(yīng)一聲僵硬的:“嗯。”
等她離開好一會兒,他還是那個姿勢,半天沒拿起筆。
操。
廢了。
第七章
除了每周五的英語聽力特訓(xùn),市一中每個月月底還有一次模擬考,不太正規(guī),就在自己班考,跟平時自習(xí)差不多,主要是走個形式。
模擬考考完郁溫才知道關(guān)渠有成立學(xué)習(xí)分組的習(xí)慣,倒談不上一對一,但還是建議分組,比如有人數(shù)學(xué)好,就讓這幾個人湊一個小組,別的人有不會的可以問這個小組的任何組員,別的科目也一樣。
高卞作為班長,一人身兼數(shù)職,葉全也被分到物化生小組,郁溫作為語文課代表肯定是語文小組的,但是理科班語文問題不大,而且語文題一般除了靠背就是靠悟,所以郁溫被請教的概率很小。
一般都是她請教別人……
比如現(xiàn)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