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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睡不著,胡秀群則一遍一遍又提醒她,好好跟秦珮藍打好交到。
好不容等著五點多,就等不及連忙起床來敷臉,收拾得像是一個公主一般,等王德發來接她。
可年會下午兩點正式開始,晚上六點結束。
她收拾好后,也不敢去坐,生怕把裙子弄出褶皺來,就這樣在家里站了一個早上,吃也不敢多吃,怕腰粗。
加上一個晚上沒睡好,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又累又困,忍不住靠在墻上打了個盹,就聽到胡秀群喊她,“快,已經一點半,阿發已經來接你了,快瞧你這睡成什么樣子了,頭發再重新弄一下。”
一陣手忙腳亂地整理好,王德發已經等會兒了,看了看手表,“快點,不然遲到就不好了。”他其實也是第一年參加公司這樣的年會,也是今年運氣好拿到了名額。所以其實也很在意的,畢竟一年到頭,他這個階級的管理,很少遇到秦珮藍,所以也想趁著這個機會打交道。
而且聽說秦家的不少人都會來捧場,畢竟幾年的慈善拍賣會比較大,多認識幾個,以后的路也寬了。
他著急,也就壓根沒有留意到,王紅旗把這還要歸還的晚禮服給改了,只瞧了一圈,覺得十分滿意,“不錯,很漂亮,能給我長臉。”然后便領著出門去了。
車上,王紅旗繼續收拾,聽到王德發在耳邊提醒她禮儀的事情,有些不耐煩,“我一個大學優秀舞蹈生,難道還不懂么?你放心了,我跟那些鄉下來的女人能一樣么,保證不但不會丟你的臉,還會讓你今晚臉上有光呢。”
于是便側面和王德發說道,“秦女士,也是我們內地人呢,是吧?”
“算是吧。”其實他們本地人是不承認秦珮藍是內地人的,畢竟一個內地人,又是一個女人,憑什么能騎在他們的頭上?所以更傾向于她是香港本地的,畢竟秦家幾乎所有人都在這香港,要么就是海外,那內地壓根就沒什么親戚。
就算是秦珮藍當初嫁了一個內地人,但這不是離了婚么?所以也不算內地人。
“什么叫算是吧?本來就是,這樣我們就算是同鄉。”王紅旗還在整理自己的裙子,壓根沒留意到王德發的表情。
而王德發聽到她說秦珮藍是內地人,是想反駁的,不過隨即聽到王紅旗的后半句話,頓時便改口道:“對,你們是同鄉的,她好像挺喜歡內地的一些東西。”本來想說讓王紅旗找個機會去接近,沒準能料到一起去。
但旋即一想,今年人這么多,只怕秦珮藍身邊都圍滿了大佬們,他們哪里有機會?
于是也只能放棄了。
年會就在秦氏集團的嘉盛國際大酒店里,王德發到的時候,這邊車已經開不進去了,他生怕去晚了,索性將車停在原地,鑰匙扔給酒店的人,帶著王紅旗走了一小段路,將帖子遞過去,急忙進去。
然后又是等電梯。這里有不少自己的同事,大家對于他身邊帶著的王紅旗,都心照不宣,畢竟男人嘛,有錢有資本了,當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咯。
只是他們沒有王德發膽子這么大,把二奶都給帶到這公司年會了,不過有一說一,他這二奶姿色身材都不錯,目光不但直勾勾毫不掩飾地盯著王紅旗看就算了,還有人甚至趁著王紅旗沒留意的時候,朝王德發低聲侃調,“這大陸妞不錯,回頭玩膩了介紹給哥們唄。”
王德發得意地笑著,回答了一個好。
這個時候王紅旗才抬起頭來留意到,看了過去,對方也朝她點頭微微一笑,看著挺禮貌的,她還回了一個禮,然后進了電梯才朝王德發問,“你們說什么呢?”看對方那樣眼神,肯定是夸自己漂亮。
王德發嘿嘿笑了一下,“夸你呢。”
王紅旗聽了更得意了,“我今天給你長臉了吧?”
“那是,寶貝兒。”
會場就在六樓,出了電梯,大家依舊排隊進入會場中心。
王紅旗忽然有些緊張,想起電視中那女主角出場的時候,仿若走紅毯一般,萬丈矚目,她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松開挽著的手臂。
她本來就比王德發高,現在穿了高跟鞋,能看到王德發有些禿的頭頂,很是嫌棄。尤其是這一路走來,看到了不少精英人士。
而且這些人還不算什么,她聽到電梯里有人說,另外的電梯都是些貴賓,幾乎都是這香港上流社會的大老板和公子哥們。
但凡她能被其中一個人看到,身上這一套禮服和首飾,就不是千年才得一回了,只怕天天都有。
于是這個時候心思已經飄遠,儼然已經把王德發當成了跳板。
果然,隨著她緊張的心情進入會場,入目的除了璀璨的燈光之外,還有無數的鮮花,而眼前則是一條猩紅的紅地毯,兩邊都站滿了妝容精致的男賓女賓,桌上擺滿了自己漂亮的山珍海味和自己不認識的香檳和紅酒,一切看起來高貴又奢雅,完全比電視里還要美多了。
她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呼吸,更沒繼續往前走,直至王德發發現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皺起眉頭拉起她的手催促道:“你干什么?”不是都說好了么?怎么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王紅旗才恍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才的失態,有些窘迫,也加快了腳步,急忙跟著王德發逃離現場,往酒會深處走去。
王德發見她恢復過來,也沒繼續責罵,加上現在到處都是些自己往日見不到的大老板們,忙著去打招呼呢,而也就顧不上王紅旗了,只叫她先在這里坐一坐,然后整個人像是蒼蠅一般,往那些人身邊湊了過去。
此前認識的老板少,沒有什么對比,如今王紅旗看到在自己面前威風八面的王德發一副點頭哈腰的朝那些年輕人們討好,心里是一陣止不住的嫌棄。
心里對肖玉娟有幾分責備,她要真心為自己好,怎么給自己介紹這么一個又老又丑的?而不是眼前這些年輕個富家公子呢?難怪她會得怪病,真是遭報應了。
話說肖玉娟這些日子里,不知怎么回事,那身體越來越差,去醫院里什么檢查都做了,卻是什么問題都沒有,她就喊疼。
一開始王紅旗還以為她是假裝的,可后來沒兩天自己去見她,那臉又白又腫,跟個落水鬼一樣,再后來又忽然變得消瘦,一伸手,那手跟雞爪子一樣,戴在上面的戒指一下就滑落下來。
“嗨,小姐一個人么?”身后忽然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給人一種很清朗的感覺。
王紅旗轉過身,正好對上一張俊美的笑臉。
這個男人比她還要高些,正舉著高腳杯,滿臉都是溫柔的笑容,身上穿著的則是高訂制的西服,讓王紅旗一時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沒有馬上回,而是偷偷地朝著王德發的方向探了一眼,發現他已經不在了,便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優雅地笑容,“嗯。”
聽到她的回答,男人將酒杯靠近過來,做出一個很紳士的動作,“那不知道在下有沒有榮幸,做這位美麗小姐的舞伴?”
王紅旗心動了,沒過腦子就答應了,“好。”她想這么多人,王德發一個大老粗,又不會跳舞,到時候自己在舞池里,他肯定看不到的。
為了以防王德發一會兒過來找自己,被撞破,所以她巧妙地找了個借口,和這男人換了個地方。
果然,她這個以防萬一是很有用的,因為她才和那男人走了沒多會兒,王德發就找來了,本來是想到她肚子里有孩子,穿那么高的鞋子,不能一直站著,免得累著自己的兒子,想讓她找個地方坐著,自己還有事要忙。
如今沒見人,也懶得管,想來王紅旗也不傻子,難道累了還不會找地方坐么?
然而并不知道,半個小時候,王紅旗已經被這個優雅的年輕男子拉著進了洗手間里。
跟著他進男洗手間的時候,王紅旗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本來有些動搖,但隨即一想,這人雖沒說自己是誰家的少爺,但是從他的說話氣度來看,還有剛才和自己聊天時候,無意中提起的豪華大游艇和別墅,應該是假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