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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咬了咬牙,即便是千萬的不甘,也只能走了。
其實朱玉翠說出那些話后,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真害怕媽媽揭穿她,告訴爸爸她險些也用這樣的辦法放在蕭漠然的頭上。
那到時候爸爸肯定認定了她和媽媽是一丘之貉,馬上就和她斷絕關系了。
所以現在劉曉萍選擇什么都沒說,就這樣轉身走了,朱玉翠內心是長長松了一口氣的,但是媽媽在,終究覺得是顆定時炸彈,總覺得不安心。
因此沒過幾天,縣城外的一處山地水庫里,發現失足掉進里面的劉曉萍,被發現的時候尸體已經泡得發脹了。
朱縣長看到哭得傷心欲絕的女兒,到底是不忍,有覺得女兒還是善良,她媽媽都壞成了這樣,換做是別家的女兒,只怕都不來往了,她卻哭得這樣難過,于是還是找人給劉曉萍打了一副棺材,讓人埋了。
朱玉翠這眼淚倒是不假,畢竟她更多的是害怕,而不是難過。
但旋即一想到,往后媽媽不在了,爸爸反而會對自己多幾分憐惜呢。
還是賺了的,蕭閱書那邊,既然第一次寫信給爸爸的時候沒提自己也準備給蕭漠然下降頭的事情,那以后也不會提的,畢竟他們又沒有什么來往。
因此倒是放心。
劉曉萍的死訊沒傳到京城的時候,溫四月就先一步查到了,因為已經通過蕭益陽找到了劉曉萍真正的生辰,所以曉得她死了,雖然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懸著的心也落下了。
只打電話告訴了蕭閱書一聲,讓他以后放心,不必總是擔驚害怕,劉曉萍卷土重來。
劉曉萍死了,蕭閱書的確徹底放心了,再聽說秦珮藍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再嫁人,心里不免是有些想法,打了電話過去。
不過是秦珮藍的私人秘書給接的,再后來他幾次打過去,對方都說不在。
他又不是傻子,知道秦珮藍肯定是不想見自己,可是這一段日子里,他腦子里全都是自己和秦珮藍當初的快樂時光,所以便想讓蕭漠然幫忙。
他想,兒子肯定也希望自己和他媽媽重歸于好的。
蕭漠然接到他的電話,就曉得他的來意了,因為昨天媽媽打電話問他們幾時去香港的時候,多問了一句。
所以接過電話,不等蕭閱書那邊開口,他便先道:“你不要再打擾媽媽的生活了,你自己過得不快樂,你便想讓大家都跟你一樣么?”
一句話就把蕭閱書堵得啞口無言。
溫四月就在旁邊,聽到這話不由得扭頭朝他看過去,“你說話也忒直了一些?!?
“直接說清楚比較好,長痛不如短痛呢。”蕭漠然這為人兒子的倒是看得很開,“我媽身邊這么多年風風雨雨的,他一點沒參與半分,更不要說給我媽媽遮風擋雨了,倒是一直有不離不棄地景叔叔在陪著,他們雖然沒有結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景叔叔是什么意思,我媽媽沒有拒絕,顯然也是有那意思的?!?
“那怎么不結婚呢?”溫四月疑惑,既然都是郎情妾意了。
蕭漠然嘆了口氣,有些自責道:“大概是因為我吧,小時候不懂事,說了些傷人的話,可能我媽心里一直在意,怕我多想?!彼运@一次打算去,也想跟媽媽和景叔叔道歉。
不過溫四月有些擔心蕭閱書這邊,“那你爸這邊呢?雖然他是錯了,不可能因為現在說是被人害,就能抹去他給你們造成的傷害,但說到底,他也是受害者。”
畢竟二十多年的光陰呢?一個人能有幾個二十年,而且還是最燦爛的二十年。
自然是沒有辦法輕易原諒的。
蕭漠然也不是真對他爸爸那樣冷漠,其實還是擔心他因為這件事情為誘因,引發身體上的病癥,所以已經提前打算好了,“我們系里有個教授組織了去云南探秘的活動,年后就出發,我給他也報了名,明天過去和他說一聲,他向來對這些古文明也比較上心。”這工作上的事兒,應該能轉移一下他的心思。
所以說嘛,這知父莫若子,第二天蕭漠然騎著自行車過去,與蕭閱書一說,蕭閱書馬上就在狀態了,立即翻閱那邊有關的資料,又和幾位教授打電話交流,甚至還將出發的時間給提前了。
溫四月聽說的時候,蕭漠然已經徹底放假,他們這里也準備去香港了。
她正在收拾東西,“我原本還想,咱們就這樣走了,到時候他一個人孤零零過年,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擔心了。”
“你不了解他,他這個人工作起來,和不工作的時候簡直就是兩個人。”所以蕭漠然當初才沒有多擔心他。一面問溫四月,“陳小靜那邊你打電話了么?叫她表姨媽也準備了。”
這可是自己的客戶,溫四月怎么可能忘記,“早上就打了,他們估計明天就走,比咱們還先出發呢,不過我叫她先不要回家?!?
這陣子黃嘉慧帶著兩個兒子來京城,按照那診斷書上說,這個時候她的兩個兒子已經臥病在床等死了,所以那邊只怕正高興著呢。
她這個時候若是完好無缺健健康康回去,怕是反而會打草驚蛇,所以溫四月讓他們在外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等自己到了再從長計議。
黃嘉慧母子三人如今信任她,雖然立馬就想去找馮華,想知道他的心是什么做的?這么久的時間里,竟然電話都沒有打一個,難道他就真的一點不擔心兩個兒子的安危么?
還是因為他在外有的是兒子女兒,缺少這兩個也不要緊?
反正黃家母子三人,就抱著這樣的憤怒和失望,踏上了歸程。
溫四月這邊,卻還要托付蕭益陽幫忙時常過來照看著些,溫老頭和溫木還好,主要是梁小梳這個身份問題,每天幾乎是定點定時,那白玉一樣的蛇尾巴就出來了。
他們去了香港,要蕭益陽多照看著,只怕還是會被發現的,所以溫四月想著與其到時候蕭益陽自己發現,嚇著他,還不如自己與他說清楚呢。
因此也就專門約了蕭益陽下午來,聊了會兒他師父的事情,才問道:“你師母的事情,你曉得多少?”
蕭益陽的師父才去沒多久,這個時候提起他還是有些難過的,“不大清楚?!庇行┖闷?,溫四月忽然問起這個做什么?
但是溫四月卻沒馬上回答,而是讓他跟自己來。
等房門推開,就看到了貴妃榻上盼著蛇尾看小畫書的梁小梳,頓時嚇得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眼睛揉過以后,看到的還是蛇尾的梁小梳。
梁小梳顯然也被驚到了,此刻也是目瞪口呆的,等反應過來,下意識要拉毯子來擋住自己的蛇尾,卻聽溫四月說道:“這是你師父的小女兒?!?
蕭益陽當初在找小雪魂魄的時候,也算是長了大見識的,但是看到人首蛇身的梁小梳,還聽溫四月說她是自己師父的小女兒,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這怎么可能呢?”沒聽師父說過,還有梁文君也沒提過啊。
然后便聽溫四月說了他師父去世那天發生的事情,又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她這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越少人知道越好,不過我已經在想辦法,讓她早日能恢復正常。”徹底變成人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碼能把蛇尾去掉。
蕭益陽還是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消化了溫四月的話,但是現在細看梁小梳,好像還真和梁文君小時候的照片挺像的。
等冷靜了下來,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朝溫四月問:“那梁文君,就再也想不起來她有這么一個妹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