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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反而有些楚楚可憐,讓方建強反而覺得他媽媽的舉動很是丟臉,最重要的是還讓溫四月笑話,所以甩開了劉美嬌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走了過去將方秀娥拉起來,“媽,你干嘛?爸爸這里看著呢?!彼斨挻蟛拿?,很少叫蕭叔了,都是改口喊爸。
也是這樣,蕭大伯一直希望自己的兒女們能像是方建強一樣懂事,叫方秀娥一聲媽。
可是現(xiàn)在,蕭大伯聽到這一聲爸,并沒有覺得心里有多高興,而是仍舊看著地上的方秀娥。
還在辱罵劉美嬌,埋怨方建強不出息,自甘下賤找個二婚女的方秀娥聽到兒子的話,猛然反應過來,一骨碌麻利地爬起身,拍著身上有些皺起來的衣裳,“老蕭,我,我就是太生氣了?!?
隨后飛快地轉(zhuǎn)過話題,想要讓蕭大伯忘記剛才自己那出格的舉動,所以看著蕭益陽道:“你也真是的,要聽你大伯的話,人家有丈夫了,瞎摻和什么?!?
蕭益陽沒理會她,且不說自己和溫四月沒什么,就算所以有,也輪不到她來說。
可是蕭大伯卻還盯著蕭益陽和溫四月不放,方建強要和誰結(jié)婚,他不好管,可親侄兒他還是能管的,于是也朝蕭益陽道:“你糊涂?!?
蕭益陽覺得他們簡直是無理取鬧,尤其是大伯,怎么又跟著這方秀娥瞎起哄?耽擱自己的正事,所以氣得直接指著溫四月問蕭大伯道:“您知道她誰么?”
蕭大伯也認為蕭益陽莫名其妙,越活越回頭,“不管是誰,都不行?!?
蕭益陽直接給氣笑了,“她是溫四月?!?
“我管她是什么四……”蕭大伯這話還沒說完,似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側(cè)過身朝溫四月看了過去,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更不敢再直視溫四月,而是朝蕭益陽再次確認,“你說她是?”溫四月?五爺在西南鄉(xiāng)下結(jié)婚的妻子?
不過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蕭益陽點了點頭,“嗯?!?
于是蕭大伯的表情就很精彩了,幾番變換后,才朝溫四月叫了一聲,“五嬸,抱歉啊,我并不知道您那什么,所以剛才的事情……”
蕭漠然這輩份高得可怕,溫四月也不想認一幫比自己年紀大很多的小輩,可是事情偏偏要往這一步發(fā)展?,F(xiàn)在蕭大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低聲下氣,還要尊敬地朝自己叫一聲嬸嬸,她也很難受的。
“那個,不必放在心上?!彼砸仓缓唵位亓艘痪?,然后提醒蕭益陽說正經(jīng)事情。
本來是想將這方建強和劉美嬌喊出去說悅悅的事情,可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索性就不費那勁了。
于是震驚中的方建強母子和劉美嬌,還沒從溫四月這個身份里反應過來,就聽到蕭益陽問劉美嬌,“你們把悅悅賣給誰了,知道毛哥么?”
這個‘賣’字,一下提醒了劉美嬌,立即朝方建強投遞過去詢問的目光,“悅悅你真的給找了一戶好人家么?”
“當然?!狈浇◤娐犝f,那個買家連女兒都要,就是因為不會生孩子,既然不會生孩子,那把孩子帶回去,肯定能當親生的,這不就是好人家么?
但是話音才落下,就被蕭益陽上前一把揪住了領子,“還不說實話,悅悅的尸體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就在麻縣,那人販子活活把她捂死了!”
此話說出來,劉美嬌整個人都傻了眼,顯然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而方秀娥卻嚇得連忙上去抓起蕭益陽,生怕他傷了自己的兒子,“你快松開建強,一個女娃兒罷了?!?
蕭大伯也被蕭益陽的話震撼到,但是真正叫他覺得不可理喻的是方秀娥這句‘一個女娃兒罷了’,說得輕描淡寫,她明明都聽到十九說孩子沒了,那是一條人命啊!
他幾乎沒有給自己一點反審自我的時間,心里當下就做了決定,他可以原諒方秀娥背著自己的精打細算,但是不能容忍她對于一條生命的淡漠態(tài)度。
所以立即朝蕭益陽發(fā)話,“十九,如果他真跟案子有關系,千萬不要姑息。”
方秀娥聽到了他說的這話,一下緊張起來,“老蕭,你怎么能這樣無情?為了一個不要緊的女娃兒,讓你侄兒把強子帶走!你太無情了,強子還叫你一聲爸呢!”
但是見到蕭大伯并沒有半點動容,然后她有些慌了,捂著臉大哭起來,一面開始數(shù)起來,“我這幾年寸步不離地照顧你伺候你,你是一點情義不講么?”
蕭大伯抿著嘴巴,沒有言語。
倒是蕭益陽不滿地回著話,“你可要點臉吧,要不是你,我姐我哥他們哪天下班了不回來陪我大伯?就因為你從中攪合,害得大伯和他們離了心?還有,我大伯以前是沒開你工資么?現(xiàn)在就更多了,每月我哥我姐的生活費,我大伯的退休金,都捏在你手里,你倒是好,給他吃的什么?給你兒子吃的又是什么?”
最不要臉的是不讓方建強跟著大伯同席,說是方建強飯桌不講究,其實就是背著大伯給她兒子好吃好喝罷了。
他們的爭吵,讓劉美嬌回過魂來。當即像是瘋了一般上前朝方建強撕扯起來,“方建強,你還我女兒,你個騙子,還我女兒!”
方建強見著蕭益陽是要動真格,而且他媽和蕭老頭也吵起來,不免是有些擔心,現(xiàn)在劉美嬌還找自己要女兒,就覺得厭煩,一腳踹開,“吵什么?不是你答應了我才找人處理的嗎?”然后指著劉美嬌脖子上那條紅艷艷的圍巾,“這圍巾你不是很喜歡么?我告訴你,這是拿賣你女兒的錢買的,你也是從犯!你給我瞎嚷嚷什么?”
好了,這下都不用多余問了,蕭益陽直接將他扭起來銬上。
方秀娥還想上前動手,不過被溫四月攔住了,加上失去了女兒的劉美嬌也在一旁找方建強索命,所以方秀娥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蕭益陽帶走。
溫四月也拉著渾身虛軟的劉美嬌一起去分局。
到底是自己的親女兒,劉美嬌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直至到了分局門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扯下脖子上那紅圍巾,憤力地在地上踩著。
可這又有什么用呢?幾乎是蕭益陽把方建強扭進去,早在秦璐璐通知下來這里等著的袁冰就沖了出來。
他們來了一會兒,已經(jīng)確認孩子已經(jīng)死了,所以現(xiàn)在袁冰看到劉美嬌,失控地上去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劉美嬌被此刻滿臉猙獰的袁冰一掐,也清醒了過來,一面奮力掙扎著,揮手求饒。
當然,這里是局里,縱然劉美嬌是嫌疑犯,但是也不能任由袁冰殺了她。
袁冰被拉開了。
楚家先和秦璐璐她們在旁邊勸著袁冰,只是人家死了女兒,此刻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得蒼白不已。
方建強如今被抓來,很快那毛哥就被找到了,麻縣那邊也準備安排人把那中年婦女和悅悅的尸體送過來。
袁冰打算就在這里等著接女兒,溫四月她們也只能先回去。
到了學校,下午已經(jīng)放學了,幾人也沒什么胃口,回到寢室不免又想起悅悅的一顰一笑,心里難受得厲害。
哪料想第二天早上才下課,中午的時候蕭益陽就過來了,告訴他們,這件案子又出了人命。
那個在火車上開口責斥中年婦女,叫她別讓孩子哭的男子自殺了。
在悅悅的尸體要連帶著那中年婦女一起送回來的時候,他怎么都不松口,只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害死了悅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