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少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聽劉峰的同事開口道:“難怪每次單位讓他以戰場上的事情為藍本來演講,他總是推脫。”而劉峰的檔案里,明明白白寫著他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眼睛也受彈片所傷,所以才到他們這殘聯。
而巧不巧的,陳小靜的父親臨死前在做的一篇學術報告,就是關于人類眼睛的。
也正是這樣,陳小靜才忽然癱軟下去,沒了精神。
因為她再也替章建軍找不到無辜的證據了。片刻她忽然苦笑起來,“我爸爸性格剛正不阿,若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揭穿他。”因為了解父親的性格,所以陳小靜覺得這可能真的就是章建軍殺父親的理由。
“那我公婆呢?”雖然章建軍是個畜生,但是老人總是無辜的吧?雖然是有些貪心,總想讓自己把爸爸的洋房給章建軍的弟弟,但其實對自己還是很好的,尤其是在自己懷孕后。
溫四月干咳了一聲,這章家老夫妻的死,就要牽扯李巧妹,但是這涉及鬼神一類,如果不是當事人親身體驗,旁人聽了就當是胡言亂語,所以她朝章建軍的同事以及陳小靜家的鄰居看過去,“幾位可是方便?”
都是聰明人,雖然好奇溫四月要告訴陳小靜什么驚天秘聞,但還是理解地退出了病房。
他們一出去,陳小靜便迫不得地問,“難道是我爸爸?”他爸爸報仇,殺了那章家夫妻?可這罪魁禍首不應該是章建軍么?
其實她這樣想,主要是爸爸死后,章家夫妻才去世的。
溫四月搖著頭,“章建軍肯定沒告訴你,他在插隊的時候,跟一個姑娘擺酒席結婚了,在姑娘大腹便便的時候,他動手害死了劉峰,冒充劉峰到京城,又怕這姑娘揭穿他的行徑,逐讓他父母把這懷孕的姑娘接到了他們老家。”
陳小靜聽到這話,雙手緊緊抓著床單,到底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以為剛才的事情就足夠讓她憤怒了,可是沒想到章建軍一直在刷新自己的底線。一面緊張地問道:“那,那個姑娘和她的孩子呢?”
“死了。”溫四月看了看地上的章建軍,此刻的他似乎冷靜下來了,跪在地上垂著頭,一言不發。
其實是那個俯在她身上的李巧妹因為聽溫四月和陳小靜說起自己的事情,冷靜了下來。
她也想知道這陳小靜對自己的是什么態度。
只是沒想到陳小靜聽到溫四月說李巧妹已經死了,嚇得連忙雙手捂著嘴巴,緊張地問:“是因為什么原因?”她腦子里,是希望難產。
這樣的話,最起碼章建軍在自己心里,還沒完全滅絕人性。
然而,事實上總是恰恰相反,安靜的空氣中,只聽溫四月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章家就找了個人摸過她的肚子,覺得她懷的是個女孩兒,直接把她殺了,還剪下了她一頭烏黑的頭發準備賣錢,卻趕上你和章建軍結婚,家里就給搓成繩子,捆綁著山貨帶來京城了。”
李巧妹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住進章建軍家里的。
而溫四月的話卻沒有一次性說完,她后來又補了一句,“她是被活活打死的。”哪怕那些人直接勒死她,也好,算是給了她一個痛快。
此刻的陳小靜捂著嘴巴,滿臉的驚恐,她如今也當母親了做別人妻子了,對于陳小靜的一切遭遇,忍不住同情可憐,“為什么,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
“為什么,因為人性或是利益的關系吧,李巧妹的舅舅是章建軍插隊的那個村子的大隊長。后來章建軍攀上你,李巧妹自然是算不了什么。”溫四月說到這里,認真地看朝陳小靜,“其實,你應該感謝李巧妹,如果不是她,那你也將步她的后塵。”
是啊,陳小靜的爸爸不在了,那些由老一輩聯系著的關系也就遠遠疏遠了,章建軍用不上,當然要重新去找另外的墊腳石。
病房里又一陣安靜,旁邊的兩個床位還沒住人,所以此刻能清晰地聽到襁褓中嬰兒呼吸的聲音。
好半天那陳小靜忽然朝溫四月問,“她,李巧妹也在這里么?”她問的同時,目光還在房間里四周搜尋著。
溫四月點頭,并沒有隱瞞她,“她一直在,不過你放心,她不會傷害你和孩子,她只是想為自己討一個公道而已。”
陳小靜聽到溫四月的話后,很奇怪,明明之前她最是害怕家里作祟的這鬼怪,可是現在知道了李巧妹的一切,她反而對她怕不起來,甚至是可憐她,替她不值得,也像是溫四月說的那樣,想要謝謝她一聲。
不然可能自己就真的會成為第二個李巧妹了。
所以朝溫四月擺脫道:“幫我謝謝她。”
她話音落下,地上跪著的章建軍忽然倒地了,而李巧妹也從章建軍的身體里出來,“我不用她謝,只是想讓她幫忙,幫我收斂尸骨。”說著,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捂著臉痛聲哭起來,“都怪我不聽爹娘的話,落了這樣一個結局。我沒臉回家了,以后就是孤魂野鬼,我也不指望什么,就只希望有個安靜的埋骨之地。”不用四處游蕩。
溫四月答應著,當著她的面就朝陳小靜說:“李巧妹希望你幫她把尸骨找回來,正經地下葬了。你們之間也就算是個有了了斷。”說罷,看了地上的章建軍一眼,“至于這個人渣,你們商量著處理。”
陳小靜當然是答應了,這并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她當即甚至表示,“你叫她放心,等我女兒大一些,我讓她拜李巧妹做干娘,以后初一十五,逢年過節,我娘倆有一口吃的,就不會短了她三炷香。”
“那再好不過了。”溫四月也沒想到陳小靜這么好說話,也佩服陳小靜的心理承受能力夠強大,一面轉頭朝李巧妹道:“你滿意么?章建軍你是打算怎么處理的?”她看李巧妹這意思,是不打算直接把章建軍弄死了。
果然,李巧妹托她給陳小靜道謝后,就說道:“讓他死,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最愛面子么?那就毀掉他的一切,讓他被打回該有的原形。”
溫四月很贊同這個做法,“誅心比殺人解氣多了,既然是這樣,那我會在這幾天收集到章建軍冒充劉峰的證據。”一面轉頭朝陳小靜看過去,“陳小靜你介意么?到時候你父親的案子,可能也會牽扯出來。”
陳小靜搖頭,“面子有什么要緊的,現在主要讓他得到該有的懲罰,我怎么都行,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們的盡管說。”被人笑話就有眼無珠,嫁了這樣一個畜生,也好過替這畜生遮掩罪行要好。
更何況,犯了法,就該接受懲罰。
當即兩人一鬼商議,先將現在神志不清的章建軍繃回家里去,等過兩天陳小靜出院回家了,再報案。期間溫四月和李巧妹可把能收集到的證據都收集出來。
不給章建軍任何反水的機會。還有那個時候章建軍的大姐也應該剛好到,當初她也是殺死李巧妹的兇手之一。
溫四月也沒想到,居然就這樣站在同一陣線上商量好了。可是她跟陳小靜和李巧妹說的時候,信誓旦旦會幫忙,天亮陳小靜找的阿姨到了,她才從醫院里出來,被冷風一吹,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吹牛了。
這京城她人都不認識半個,公安局大門朝哪里開也不知道……
一夜沒睡,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里,發現蕭漠然居然在,不免是有些驚訝,“你不去上課么?”
蕭漠然的學校已經開學了,不像是溫四月,報的考古系,還沒開始正式上課,所以她才有功夫到處浪。
“今天周日。”蕭漠然提醒著,這才問起她昨晚去哪里。
溫四月隨著蕭漠然進屋,結果他手里遞過來的熱茶湯,“你還記得小余說的那個劉峰不?”
蕭漠然頷首,“你昨天是為他家的事情忙了?聽說當初他在戰場上為了救朱館長還受了傷。”所以后來轉業才沒成功,被人擠掉了,所以朱館一平反第一件事情,就是推薦劉峰去京城上班。
也正是這樣,蕭漠然對這劉峰有些印象。
哪里曉得這會兒竟然聽溫四月說道:“他早死了,朱館長本來是好心想報恩,誰知道那介紹信成了催命符,別人把他害了不說,還冒充他。”害死劉峰冒充劉峰就算了,到這京城里后,害繼續用劉峰的身份害人。
說著,跟蕭漠然說起昨晚的事情。
跟在溫四月身邊,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太多了,但是蕭漠然還是頭一次聽到一個男人能壞到這個地步,連自己的妻子女兒都能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