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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上午的那一覺白補了一樣。

他是窩在宿舍吃外賣的時候，接到的姚星的電話。姚星還是那個跟高中時期一樣酷的女生，電話打過來之后，連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賀祁，我們在一起吧！”

賀祁：“……”

賀祁手里的丸子，啪嗒一下就掉進了面前的湯碗里，濺起來的湯汁灑了賀祁一身。

而這亂糟糟的桌面，就一如賀祁此刻亂糟糟的心情。

賀祁疑心是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聽，因為類似這樣的情節在他夢里經常出現。說句不害臊的話，雖然現實中他跟姚星的接觸僅限于牽手和擁抱，但在他的夢境和想象里，他跟姚星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直到電話那頭的姚星又重復了一句：“賀祁，你有在聽嗎？”

賀祁才輕輕嗯了一聲，然后下意識地去看書桌上的日歷。很好，今天不是4.1號，應該不是什么愚人節。難不成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但即便真是玩游戲輸了，賀祁還是遵循自己的心意重重點了頭：“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不許反悔。”

姚星忍不住笑起來：“不反悔。”

賀祁聽到姚星的笑聲，想跟著笑，但他太緊張了，總覺得這事不像真的，所以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是沒有笑出來。

姚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又沒有戀愛的經驗，就連告白也是生平第一次，而且一上來就是這么猛的，后勁實在太足了，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

最后還是賀祁說了句：“要不我今天的飛機票就不退了吧？我直接改簽，然后過去看你好不好？”

姚星立刻拒絕了：“不不不，不用了，我還沒想好該怎么面對你呢！而且你不用上課嗎？就算你不用上課，我也需要上課啊！你過來了我也沒什么時間陪你。”

賀祁：“……”別人都想著怎么千方百計的湊到一起去談戀愛，只有我們家學霸，還沒開始談，就擔心會影響學習。

不過賀祁向來很尊重姚星，但凡姚星不愿意的事情，他能不做就絕對不會做。所以他也沒太堅持，只是又再次確認了一遍：“所以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吧？”

姚星：“當然啊！要不要我給你喊個‘預備開始’啊？”

賀祁：“那倒不用，你直接喊個男朋友就行。”

姚星：“……”

剛才的緊張無措手忙腳亂其實都是你裝出來的吧？會還是你會啊賀老師。

姚星最后到底還是沒喊出那句男朋友，太羞恥了，喊不出來。她最后直接借口要去上課掛斷了電話，好在賀祁也沒有再打過來，算是勉強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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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祁之前明明打算得好好的。

要等到自己去a城實習之后再向姚星告白，要盡量把異地戀的時間拖短一點，讓姚星不要跟自己一樣遭受異地戀的苦楚，要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要慢慢來不要急……但所有的計劃，都不敵姚星一句“賀祁我們在一起吧！”。

而且雖然計劃被徹底打亂了，但賀祁內心其實是非常甘之如飴的，甚至高興得想光著站在陽臺上跳一支舞。

他自覺自己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這天他吃完外賣趕去教室上課的時候，路上碰到的稍微熟悉一點的朋友都問他：“賀祁，你這是買彩票中獎了嗎？瞧你這春風滿面的樣子。”

賀祁后來去衛生間照了照鏡子，自我判斷了一下，好吧，果然談戀愛這種事情，藏是藏不住的。就算嘴巴藏住了，也會從笑容里傾瀉出來。就比如他照鏡子的這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里，他已經對著鏡子笑里好幾次了。雖然都沒有笑出聲音，但不知情的人看見他的話，可能確實是有點嚇人。

賀祁對著鏡子提醒自己“賀祁，不要笑，有點出息，這特么就是談個戀愛，而且就你這年紀，都算不上早戀了，屬于晚戀”，但說完之后，他笑得更高興了。

談戀愛啊！

多美好的事情。

真是想想就開心。

尤其再一想到戀愛對象是姚星，賀祁就更開心了。

這天賀祁雖然沒飛，但姚越要回b城，他本來就是請假過來的，參加完同學聚會就要趕著回去。若是其他人，賀祁肯定不會去機場送他，但這人是姚越，是姚星的親哥哥，是賀祁的未來大舅子，賀祁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表現一下，爭取一個表現分。

所以不僅主動表示要送人去機場，而且還把人帶去吃了一頓巨貴的臨別晚餐。貴到什么程度呢，貴到姚越人剛到機場跟賀祁分開，就主動給姚星打了個電話。

姚星其實都不知道姚越人在云城，畢竟兄妹倆平日都是有大事發生才聯系的，同學聚會算大事嗎？肯定不算，至少在姚越眼中不算，所以姚越誰都沒告訴，就一個人拎著行李箱過來了。事實上如果不是晚上的這頓晚餐價格實在太震撼，他走的時候也沒打算告訴姚星。

姚越：“……我跟你說姚星，你還記得我高中時候的那個合租室友吧？就賀祁。你當時還給人家補過幾個月課的那個。”

姚星一聽姚越問賀祁，還以為這么快戀情就曝光了，整個人懵了幾秒才機械地回應道：“記得啊，記得，怎么了？”

姚越：“我跟你說賀祁這人真是夠朋友。我來云城參加同學聚會，他不僅免費給我提供住處，還主動請我吃大餐，昨天晚上請我吃的是烤肉，今天請我吃的是什么你知道嗎？人均好幾千塊的西餐啊，里面真的有澳龍啊！澳龍你見過嗎？比你腦子都要大很多的那種。”

姚星：“……我在電視里見過。”

姚越：“所以說你哥這人緣真不是蓋的。你看你肯定就交不到這種愿意請你吃澳龍的朋友，我估摸著你能交到一個請你吃小龍蝦的朋友就不錯了。”

看到了吧，這就是親哥。自己吃澳龍也就算了，還要打擊一下妹妹吃不著。

姚星心里好笑，嘴上卻說道：“是是是，我當然沒你這么厲害，誰都沒你厲害。你多厲害啊，你是宇宙的中心，世界的主宰，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你是造物主最得意的藝術品，你是世界的瑰寶國家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姚越：“……”雖然姚星說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夸獎他，但所有的話連在一起，姚越卻莫名聽出了諷刺挖苦的意味，所以是他想太多了嗎？

兄妹倆一通電話聊到姚越要登記了才掛斷，姚星趕在姚越登記之前，半真半假的問了句：“哥，我問你啊，假如，我是說假如啊。”

姚越：“嗯，假如，我知道了，你繼續說。”

姚星：“我的意思是，假如你有朋友喜歡我，你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姚越：“我有朋友喜歡你？這不可能，首先，我的朋友眼光不會這么差。其次，眼光這么差的人，不可能是我的朋友。所以你這種假設不成立，換一個假設。”

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