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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的一聲,夏侯蓉收回目光,利落轉身用長劍擊落箭頭,又回望了一眼車廂內。
岑娘見此則松了口氣,心知這人身手不凡,轉而看向云嵐。
只見他的面色泛白,雙目微闔,箭頭刺穿他的肩胛骨,險些刺中要害,一時鮮血染紅了他的銀甲。
她心中一陣刺疼,顫聲喊道:“阿弟.....”
云嵐強忍疼痛,扶著車壁對岑娘回道:“阿姐,我無妨,你莫擔心......”
夏侯蓉見狀目光微沉,轉而雙手勒著韁繩,強行致使馬匹朝天撅蹄,待馬車停下后直接將馬匹上的韁繩斬斷,兩匹馬掙脫束縛直接狂奔了出去。
馬車前落下的車轅與地面摩擦揚起塵土,不過片刻就停了下來,夏侯蓉捂著撕裂的傷口下了馬車,隨后跟來的遲致等人則立即上前保護。
欒理先前在混亂中捕捉到了亂箭的方向,帶兵提矛追擊埋伏的賊人,剛想要活捉這幾人。
可對方立即咬破口中的毒藥自盡,他勒住韁繩,無奈只得讓人先將這幾具尸體帶回去夏侯蓉發落。
待欒理駕馬歸來,遲致見賊人被抓,這才轉身想要查看夏侯蓉情況。
夏侯蓉擺擺手回道:“我無事,先看看云嵐將軍傷勢如何。”
他掀開馬車簾子,探身進去忙不迭對上那一雙含淚眼,見岑娘長發披肩,正抱著失血過多的云嵐。
饒是夏侯蓉鐵石心腸,心中竟然也生了兩分憐惜,“小女郎,先讓云嵐將軍處理傷口。”
岑娘連忙點頭,她見云嵐尚有意識,連淚也來不及抹,在夏侯蓉的攙扶下將云嵐扶出馬車。
行軍遇刺,自然不好再趕路,夏侯蓉下令在離此地叁里路的一處高地安營扎寨,又讓軍中大夫為云嵐拔箭療傷。
因著這云嵐是為救夏侯蓉中箭,他見云嵐傷勢不算輕,特地又讓人買了輛馬車讓云嵐和岑娘乘車趕路。
如此又趕了幾日的路,離洛陽還有半個月的路程,可這云嵐的傷勢卻越來越重。
原本只是肩頭中箭,可云嵐漸漸卻神志不清,傷口泛黑,又因軍醫不知這毒的底細,對此毒束手無策。
主營帳內的燈芯晃了晃,暖光映在營帳內眾人臉上,軍醫在幾人的注視下將情況說明。
夏侯蓉坐于主位,聽完軍醫的話后擺手示意其退下,他對一旁的遲致問道:“過先生那邊如何說?”
說起這過先生不免就要提起夏侯蓉十六歲這年。
那年,他跟隨父親伐蜀得了一場怪病,因此怪病癥狀不得外出見人。
夏侯府為救這根獨苗,傾盡全族之力才尋覓到這名過姓世外神醫。
不過這神醫淡泊名利,無人知其出身,本無意救人,但其好友算出這夏侯蓉命不該絕,又與過家一族命有羈絆,于是勸說神醫答應醫治夏侯蓉。
過神醫遂答應醫治夏侯蓉,不過因其年老行動不便,隨后讓孫兒過璟前來治病。
這過璟盡得祖父真傳,聽聞夏侯蓉癥狀后,十分感興趣,一直跟在府中治療其病,夏侯府為表敬重,皆稱其為過先生。
此回攻打徐州匆忙,過先生便留在洛陽丞相府內。夏侯蓉見云嵐傷勢險峻,前兩日便修書一封,奉上沾毒的箭頭詢問過璟,此毒有何辦法可解。
遲致上前將飛鴿送來的一張白絹帛奉上,“過先生只回了這封信。”
夏侯蓉接過白絹帛,只見上面寫著:此人中毒叁日,已無解矣,唯有丞相身上的滄明砂丸能續兩日命。